第二十七章 忘记 (第3/3页)
收敛住思绪,丁松言谨慎地环顾了一圈,试图寻找可能的跟踪者和阻止者,但来往之人多为身穿红底黑纹衣裳的捕快和一身黑色劲装的宵明宗弟子。
没什么啊……丁松言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绕过照壁,往县衙大门而去。
途中,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喊他丁二郎或是言哥儿。
看得出,前身没少来县衙找父亲丁胜意。
“二郎,你来做甚?”头戴四方平定巾的丁胜意正在侧面回廊处与人闲谈。
“正巧经过,来看看爹爹。”丁松言笑着说道。
丁胜意对面的吏员闻言笑道:
“言哥儿还是这么孝顺,胜意兄好福气啊!”
丁胜意略显自得地摆了摆手:
“还欠管教还欠管教。”
丁松言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告辞离开,走出县衙大门。
外边照壁背面铭刻的那些经文随之落入他的眼眸,让他忽然愣住。
“等等,我到县衙是来做什么的……”
丁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竭尽全力地去回想,想得额头见汗。
终于,他记起来了:
自己是到县衙尝试报官的,想说出甄府地牢里关着可疑神秘人之事!
嘶……丁松言瞬间大汗淋漓,惊惧异常:
“有人在我踏入县衙后,悄然抽去了我那部分念头?
“这方世界还有这样的武功?
“这和严长青影响我识海,直接与我思维对话的功法有点像啊……
“所以,是县衙有甄府暗子,只要我来这里,就影响我思绪,还是严长青自导自演?
“说来县衙有问题的是他,通过那枚‘种子’控制我想法,不让我报官的,也是他?
“这回头可以验证一下,宵明宗和羿姓的人又不只在县衙……
“若真是严长青干的,甄府未阻拦我来县衙这点表明,他们大致清楚自家‘贵客’能做到什么程度……”
丁松言找了个借口,又返回县衙寻找丁胜意。
这一次,他依旧只是和父亲聊了聊就无风无波地离开县衙。
“果然有问题……”丁松言立在照壁旁,无声自语了一句。
他衣物背心都已湿透。
这时,有辆驴车过来,上面放了一具尸体,坐着两名捕快。
“出事了?”路过的宵明宗弟子问道。
驴车上那两名捕快同时翻身跃下,其中一个嗓音低沉地说道:
“看似病死,可身体脏腑腐的像是死了有两三天,脸却不超过四个时辰,很奇怪。”
“这……和小船帮陈羽亮死后的情况很像啊,郑师妹已经上报宗门,上报州城,上报炎京,目前还未有答复。”宵明宗弟子忍着恶心观察了尸体一阵。
附近的丁松言听到陈羽亮这个名字,下意识望向了驴车,望向那具尸体。
转瞬之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却苍白的脸,形容普通平平无奇的脸。
那是昨日跟踪他的人!
丁松言顿时又惊又愕:
身体脏腑像是已死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