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死不可 (第2/3页)
素厌瞪着她,刚要反唇相讥,就感觉到脖间一抹刺痛,茯苓听墨收了手,道,“你也好好尝尝这封穴针的滋味吧。”
说着,他牵过时狐裳霓的手,“我们走。”
时狐裳霓跟着他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冲着素厌扮了个鬼脸,“你就好好尝尝封穴针的滋味吧!哼!”
茯苓听墨无奈笑着,拉着她赶紧跟上了队伍。
明宫大乱,到处都是四散逃亡的宫人,再加上郑玄傅明贤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混战上,她们一行人逃出明宫简直不费吹飞之力。一路畅通无阻,不过两刻,她们已走到了明宫外的密林处。
原初黛见已到了安全地界,便让雪仑放她下来。摆脱了重重克制她功法的枷锁,她体内灵力的恢复速度快了很多,只见她盘膝坐下,周边灵气就开始浮动起来。
时狐裳霓回头望了望那硝烟弥漫的方向,“都出来了,怎么不回去再调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天玑城去么?哦对了!还得通知从绒晞可以撤了。”
她一拍脑门,立即走到一旁去发射信号烟雾,却被雪仑出手阻拦,“时狐家主,这信号还是晚些再发吧。此刻离明宫还不算太远,万一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反倒弄巧成拙了。”
时狐裳霓想了想,觉得也是,又将信号筒收了起来,茯苓听墨上前道,“天权王也来了么?”
“那当然!天玑城的事情他可以不帮,可阿黛的事他要是敢袖手旁观,老子回头活拆了他!”时狐裳霓挥了挥拳头,露出一副张牙舞爪的神情。
茯苓听墨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好了,你不远千里赶来,也定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吧。”
时狐裳霓眼睛扫了一圈,看大家都就地坐下歇息了,于是拉着他又走远了些,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我很好,她也很好。我们都不辛苦。”
茯苓听墨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能看到你们很好,我就满足了。”
这边厢,一对璧人依偎相拥,背景处,同伴三三两两席地而坐,闭目养息,很是闲适静好。然而就在距离此处数十里的明宫外围,是杀声滔天的尸海血光。
那里,闻玉和止风本来正带着黑羽卫预备撤退,刚出明宫大门不远,就遇上了赶回支援的芝灵靖和几位金使,于是,大战一触即发。
黑羽卫失了大部分的飞行战舰,战力受损,但为了把驰援的人都拦在明宫之外,亦是拿出了以命相搏的气势,尤其是闻玉和止风,他俩只对视一眼,便都对自己的部下下了相同的命令,“死战不退!”
芝灵靖本没有想跟这些虾兵蟹将拉扯,只想尽快进宫救驾,可奈何他们人数占优,乌泱泱的千人阵围上来,她还真一时脱不了身,更何况他们还有飞行法器助阵,芝灵靖由于不熟悉那新型法器,吃了好几个暗算,激得脾气上来,便是不死不休了。
其余诸金使亦难以突围,可又实在担心宫里情况,最后合力助推了闻月离开,盼她能回宫报个信,顺便通禀一下这里的情况。
而她们都不曾料到,这将会是她们的最后一面。
此间山林内,呼喊声,冲杀声,兵戈相接声,声声不绝;飞土色,人血色,焦杂混合色,色色失真。人不停地倒下,血不断地蔓延——
远处,闻玉和止风分别率领百人将芝灵靖四面围困,空中黑甲战舰辅助袭击,配合地面上的车轮阵,很快就把她拖得又累又疲,满身狼狈。近处,风睚被密密麻麻的黑武士逼入了一处山坳四角,无力地挥动着灵力攻击,眼前的包围圈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此沁拉着那泞在黑压压的军士群中左冲右撞,试图撕开一个活口,可是太难了。
那泞脸上脏兮兮的黑污,被一行清色划开,“哥哥,放开我吧,没有我,你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此沁奋力地搏杀着,牵着她的手被血汗侵得又滑又腻,可他仍是咬着牙死死拽住,深怕她下一瞬就要溜走,“不许说这样的话!你敢自作主张,就再也别做我的妹妹了!”
那泞的眼泪越掉越快,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她望着此沁整个湿透的背影,心知他灵力已耗得差不多了,若是不剑走偏锋,两个人都必死无疑。心念一定,她抽了抽鼻子,抬手拭去了眼珠,默念起了往生诀。
“生而有灵,成往化虚,以己之躯,奉予天地!”
她话音渐渐变大,待传入此沁耳中之时,他震惊回头,却已阻拦不及。
那泞使出最后一丝灵力,推出一掌,将此沁震入人群之中,而她的身体在下一刻,犹如裂体的瓶体一样,自内向外迸发出刺目的灵光,倏然炸开。
轰的一声,四周的黑羽卫疏散不及,被灵力的冲击轰倒了一大片。
而此沁从黑压压的人影中爬起来,怔忪望着那漫天四散的灵蕡,流下了两行血泪,“阿泞!”他失控地冲进那犹如荧虫飞舞的灵蕡中,疯狂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
芝灵靖被这边的动静惊到,放眼看了过来,发现此沁孤身被围,风睚也已浑身是血的扎在了山壁上,她心下一沉,暗道,原来蚍蜉之数足够多,竟也能撼倒大树!她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明宫里面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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