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门前补一口酒,你这把刀今日算真正认门了 (第1/3页)
“要不要,再补一口?”
这一句话,像是方才门前那股沉冷肃杀的气,忽然被人轻轻扯开了一道缝。
不是散。
而是重新落回了“青莲剑阁的味道”里。
山下那些原本还因黑棺、死血雷、唐鹫中刀而屏着气的人,听见这句,都不由微微一怔。
是啊。
今天这座山,不是纯打纯杀的山。
是酒山。
是苏白坐在高处,一边喝,一边问,一边收,一边立规矩的山。
所以现在,门前该清的清了,该斩的斩了,该躺棺的也躺进去了,那接下来——
自然便又该回到那口酒上。
这便是青莲的节奏。
你明明觉得刚才那场子已够狠、够高、够脏手尽出,按理该冷着脸收尾。
可苏白偏不。
他偏在这个时候,懒洋洋地冲顾长生问一句:要不要再补一口?
就像在说——
门前这点血,这点棺,这点毒,都不过是一口酒里的下酒菜。
完了,自然就该喝。
于是,很多人心里头那股因为刚才门前杀机而绷起来的弦,竟真的随着这句话轻轻松了一线。
可也正因为这一松,反而让人更清楚地意识到——
这才是苏白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板着一张冷脸、靠杀气和无敌压着人。
他是既能在高处问天,也能在门前看人见血后,转头就问一句“补不补酒”。
这说明,刚才那一切对他而言,确实只是“门前一点事”。
而不是什么值得他亲自板起脸来对待的大场面。
这就太高了。
高得让人心里发凉,也让人忍不住更想抬头去看。
山门前。
顾长生听见苏白这句,先是一愣。
随后,这黑衣青年眼里的光,几乎是一下子就亮得更狠了。
他当然想喝。
而且想得很。
前面问剑阶上,九十一口,九十五一口,已经把他这一路从疯、从狠、从乱,到逐渐往“锋”上去的路,烧开了两层。
而刚才这一场门前开锋——
从斩棺,到破烟,到压死死血雷,再到把唐鹫生生踹进棺里,整个人都像在生死与规矩之间走了一圈。
这时候若再来一口酒,那酒里头会是什么味道?
顾长生自己都忍不住想。
是更烈?
还是更沉?
是只照他这把刚开了锋的刀?
还是会把“这把刀该如何认门”再往里照一层?
想到这里,他喉结都不由滚了一下。
可偏偏,顾长生没立刻点头。
不是装。
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入九十五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一口酒,你先替我留着。我要自己,把配它的那一步走像样了,再来喝。”
而现在,这门前一刀虽然开得确实像样,可到底够不够“配”得上苏白再补这一口?
顾长生不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莽货,听见有酒就只会点头。
至少,今天在这座山门前,他不想再只是那样。
于是他抬头,看着高处台沿边那道青衫身影,咧了咧嘴,竟先问了一句:
“这口酒——”
“是喝刀,还是喝门?”
山下众人顿时一静。
摘星台上,好几个人眼神都同时亮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漂亮。
至少,比以前那个只知道“给我一口酒”的顾长生,漂亮了不止一层。
无双抱着剑匣,轻声道:
“他真开始会问了。”
雷无桀一脸惊叹。
“这才多久啊……”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却也不得不认。
“这小子,是长得挺快。”
萧瑟眼底也掠过一抹极淡的赞色。
不错。
这一问,不是嘴皮子灵了。
而是说明顾长生已经开始知道——
青莲的酒,不是随便喝的。
每一口,都有来路。
也有去处。
所以他得先问清楚,自己这一次,要喝的是哪一层。
高处台沿边。
苏白听见这句,明显也乐了。
“你倒是挺会问。”
顾长生咧嘴。
“刚学的。”
“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这话一出口,山下不少人嘴角都是一抽。
你别说,这味儿还真有点像。
苏白哈哈一笑,也不卖关子。
“这口酒——”
“既不是纯喝刀,也不是纯喝门。”
“是喝你自己。”
顾长生眼神微微一凝。
而苏白已接着道:
“前面九十那口,是让你知道,自己这条命不该只会乱烧。”
“九十五那口,是把你这股命火真烧进刀里去。”
“现在——”
苏白抬了抬酒坛,目光落在门前那片碎棺、残血、毒灰与刀痕之间,眼底那点笑意,竟比先前都更清亮了些。
“你已经替青莲开过锋,清过门,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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