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庶宗 (第2/3页)
算是天潢贵胄,可日子怎么越过越难了呢?”
刘元霖筷子停了停,看了王宣一眼,没接话。
王宣自顾自地说下去:“潞王爷就藩卫辉不过三年,王府的用度一年比一年紧。朝廷的禄米折成宝钞,宝钞又不值钱,王爷整日为钱粮发愁。可朝中有些人,还说宗室是蠹虫,要裁减禄米。这叫什么话?”
刘元霖干咳了一声,端起酒杯,遮住了半张脸。
“王先生,”他压低声音,“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妙。海瑞的《宗藩疏》闹得沸沸扬扬,皇上虽然没有表态,可谁知道皇上心里想什么?”
“刘大人说的是。”王宣笑了笑,不再往下说了。
但他知道,这句话已经够了。刘元霖会把他的话带回去,带回兵部,带回那些对皇帝新政不满的人群中去。
这些话,就像种子。种下去,总有一天会发芽。
就在王宣在兴隆客栈周旋于朝臣之间的时候,正阳门外,却发生了另一件事。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跪在了宗人府的大门前。
他们是从河南来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年长的已是白发苍苍。他们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高举着一份状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乞恩减负”。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得颧骨高耸,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青布袍子,膝盖处的布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黑瘦的皮肉。
他叫朱载塽。
论辈分,他是周王一脉的远房子孙,太祖高皇帝的八世孙。他的曾祖是周王的庶子,封了镇国将军;祖父降为辅国将军;父亲降到奉国将军;到了他这一辈,什么爵位都没有了,只算一个“庶宗”——有宗室之名,无宗室之禄。
河南像他这样的人,数以万计。
他们在户籍上属于“宗室”,不能科举,不能做官,不能经商,不能务农。朝廷按例给他们发禄米,可那点禄米早就被层层克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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