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御驾惊魂 (第1/3页)
突厥铁骑如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合围而来。
马蹄声震得城墙颤抖,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城头的守军伏在垛口后,不敢抬头,箭镞钉在砖石上,火星四溅,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杨广站在行宫台阶上,望着城外那片黑色的海洋,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冕旒上的玉珠在额前疯狂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
一支流矢越过城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杨广的冕旒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殿柱上,箭尾震颤,嗡嗡作响。
杨广猛地后退两步,脚下踉跄,险些跌倒。
内侍连忙扶住他,他推开内侍,稳住身子,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支箭,瞳孔缩成了针尖。
“护驾!护驾——”他嘶声喊道,声音尖厉,完全没了帝王的威仪。
禁军蜂拥而上,盾牌层层叠叠,将他围在中间。
宇文述拔剑指挥,声嘶力竭:“守住宫门!弓弩手上城楼!快!”
他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甲胄下的里衣早已湿透。
杨广被护着退回殿中,殿内一片慌乱,内侍宫女奔走哭号,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年幼的赵王杨杲被乳母抱着,吓得哇哇大哭。
杨广看见幼子,心中一酸,大步走过去,从乳母手中夺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父皇在这里……父皇在这里……”他的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
杨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紧紧攥着杨广的衣领。
杨广低下头,将脸贴在幼子的额头上,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无声无息。
群臣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念佛,有人攥着朝笏瑟瑟发抖。
裴矩跪在殿角,面色灰败,眼底满是悔恨——他早该死谏,早该拦住陛下,可他什么都没做到。
宇文述快步走进殿中,甲胄上沾满了灰尘,脸上带着一道被箭矢擦破的血痕。
他跪在杨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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