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朝堂制衡 (第3/3页)
们的,咱们活咱们的。李监君在,咱们有饭吃;李监君不在,咱们都得饿死。”
老赵将碗里的饭扒干净,抹了抹嘴:“走,干活。李监君说了,秋汛之前要把这批粮送到涿郡,耽误不得。”
几人站起来,扛起缆绳,朝漕船走去。
河面上,粮船连成一线,帆影片片,沿着永济渠蜿蜒北上。船头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李”字,在夏风中猎猎作响。
洛阳,都水监。
李琚坐在值房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各仓的军报。
杜忱站在一旁,念着各仓的防守情况。
“武城仓,张金称退兵,伤亡不大。永济仓,义军试探两次,被护漕军击退。平原仓——”杜忱顿了顿,“丢了。守军按监君的吩咐,撤走了主力,只留少量粮草给义军。义军攻进去,发现是空仓,气得烧了仓城泄愤。”
李琚点了点头,面色不变。
王逾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身凉风。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咧嘴道:“监君,义军现在不攻粮仓了,改攻城池。张金称、孙宣雅那些人,都在抢地盘,没人敢再碰咱们的粮船。”
“为何?”李琚抬头看他。
王逾咧嘴一笑:“船上护漕军多,强弩硬弓,他们不习水战,来一次灭一次。他们又不傻,送死的事谁干?”
李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外面风言风语,他听说了。
义军骂他是“朝廷走狗”、“奸贼李琚”,恨不得剥他的皮、吃他的肉。
他们把对朝廷的恨、对征辽的怨、对粮草不济的怒,全都泼在他头上。
杜忱放下文牍,轻声道:“监君,义军那边骂得难听,将您说成了大恶人。”
“让他们骂。他们越恨我,说明我做得越对。”李琚起身道,“传令下去,各仓各码头,照常运转。义军不攻,我们不主动出击。守住漕运,就是最大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