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灯不灭,漕路风急 (第2/3页)
繁重,愿君以身体为先,勿过劳。
唯愿君安,候君归。
李琚看着最后两句话,嘴角微微扬起。
“唯愿君安,候君归。”
他将信折好,连同那缕青丝、那块玉佩,一起收进贴身的衣袋里。
吹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消去。
窗外,洛阳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但他心里有一盏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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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忱又来了,他拿着账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主事,出大事了。黎阳仓的账有大问题。”
李琚抬头看他:“哪一笔?”
“不是一笔,是整本。”杜忱将账册摊在案上,翻到其中一页,“最近一个月,黎阳仓报的‘途中损耗’比前三个月加起来还多。但这条线我查过,没有积压,没有翻船,天气也正常。”
李琚放下笔,接过账册,一页页翻过去。
“损耗率高了四成。”他慢慢道,“但每笔都在‘合理’范围内。”
“太合理了。”杜忱道,“合理到像是有人算过的。”
李琚将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黎阳仓的监仓官是谁?”
“赵怀义。李子雄的人。”
李琚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守诚,你去把黎阳仓过去三年的修堤账目也调出来。”
杜忱一怔:“主事怀疑堤坝有问题?”
“损耗激增,要么粮有问题,要么仓有问题。”李琚道,“粮的问题查过了,表面看不出。那就查仓。”
杜忱点头,转身去了。
两日后。
王逾从黎阳赶回来,风尘仆仆,一进门就灌了一大碗茶。
“主事,黎阳那边不对劲。”他抹了抹嘴,“堤坝渗水了。”
李琚神色一凛:“多严重?”
“我去的时候,北段堤脚已经湿了一片,水从坝体里往外渗。当地民夫说,那一段是去年刚修的,用了不到一年。”
“去年修的?”李琚皱眉,“去年修的堤,今年就渗水?”
“所以我挖了一铲。”王逾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团发黑的泥土,“堤坝里面填的不是三合土,是普通粘土。外面抹了一层石灰,看着光鲜,里面全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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