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女主的反击 (第1/3页)
战皓霆喉结滑动,嗓音沙哑,“夫人,簪子对魏大人来说,意义非凡,你不能收,还给魏大人吧。”
程瑶忙把簪子塞给魏擎。
“魏公子,你的好意我已心领,这簪子请收回。”
魏擎的手掌不自在地缩了缩,被她柔嫩的手触及之处,好似被烧灼了般烫起。
他压下内心泛起的涟漪,平复了下心情,暗揣:战王居然如此之快便查出了他的身份,身边定有暗卫守护,实力不容小觑,他日怕是能东山再起!
魏擎心思复杂,既希望战皓霆能起复,又担心他走反道,站在圣上的对立面。
“将军夫人大恩,魏某将铭记于心,终生不忘。”他郑重抱拳,“魏某有生之年,定决尽所能,报答夫人。”
程瑶屈膝回礼,“魏公子客气……”
一番寒暄,这边差役也已清点完毕,报上来,除了胖子,在角落里还找出两个犯人的尸体,想来暗地里找村长要青团吃了才中毒死的。
家属悲伤欲绝,哭声凄凉。
战云鹏心里难受,拉着战莽,又将那些村民暴打了一顿。
等整顿完,王捕头带着队伍离开荒村。
天色微亮,灰蒙蒙的天空,将泥泞的官道照得一片惨白。
流放队伍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暴雨中艰难蠕动。
约摸十里外,探路的差役回来说,前面有座荒庙可歇脚。
“都停下!前面有处破庙,暂且避雨!”张大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嘶哑着嗓子喊道。
人群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路旁那座半倾的庙宇涌去。
程瑶落在最后,暗中观察着这座荒庙四周,其他人则一窝蜂涌进去。
她裹紧了湿透的粗麻衣裳,冰冷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钻进脖颈,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后,一件带着男子清冽气息的外衣,便罩到她肩头上。
她回过头,对上魏擎关怀备至的双眸,“夫人,当心受寒。”
这件衣服又湿又破,却带着他的体温,披着总会好受些的。
只是,如果她这样穿着他的衣服,就太暧昧了。
然而,不等作出反应,战皓霆那边就咳个不停。
程瑶急了,衣服胡乱一扯扔回去给魏擎,就疾步走了过去。
“怎么突然咳了?”
战皓宸也很担忧,“可能受了寒。”
程瑶皱眉,有些心疼。
冒雨赶路,就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战皓霆这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伤患。
“我先进去生火。”
她火急火燎地走了进去。
魏擎的目光一路追随,直至看不见,才流露出怅然来。
“哥,这姓魏的想挖你墙角!”战皓宸很是气愤。
战皓霆眼眸深邃,眸光讳莫如深。
“他没有机会。”
“倒也是。”战皓宸一想到自此再也见不到魏擎,他心中那口气就顺了。
他补充一句,“日后即便回来,也不能让嫂子再见此人。”
破庙里弥漫着腐朽和潮湿的气味,残破的佛像半挂在台基上,脸上的慈悲被蛛网和灰尘覆盖。
处处透着破败与不堪。
大家进去只能挤在还算完整的东侧屋檐下,像一群受惊的牲畜,满脸的惶恐不安。
战大娘母女很自觉地四处寻找枯枝败叶,以及破庙里的烂板凳,找了个离众人稍远的角落放着,程瑶一进来,她俩便招呼她过去。
程瑶背着她俩,用打火机点燃树叶,再放上细小的树枝,火堆逐渐旺起。
过得片刻,战皓宸背着战皓霆进了来。
红袖从包袱里拿出一张昨晚烤得半干的毯子摊开,战皓宸小心翼翼地把战皓霆放在毯子上,他自己坐远了些,检查脚踝上的伤口。
他如今的体力比从前好了许多,但背着成年男子在雨夜里赶路,还是很吃力。
他崴了两次脚,脚踝被树枝和石头划出了好几道口子,也有两次差点栽倒,他都强忍着不说。
他揭开裤脚,溃烂的皮肉在雨水的浸泡下泛着不健康的白色,他咬咬牙,正要从衣角撕下布条包扎,程瑶递过来一个小瓷瓶,小声说,“外用伤药,很难弄到的,你省着点儿用。”
其实就是云南白药加上灵泉水搅拌成糊状,但对他们而言,确实弥足珍贵。
战皓宸一阵激动,“那我留给大哥用。”
“一直有给你大哥用呢,不然你以为他能好这么快?”程瑶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你的好,你大哥会记在心里。”
这段路程不远,队伍里又多了个魏擎,她没敢冒险把战皓霆带入空间。
萧福到底年纪大了些,战皓宸也担心他吃不消,是以独自硬撑着走完。
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又是被呵护着长大的,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好了。
然而,战皓宸却摇了摇头,“比不上大哥为家为国做的十分之一辛苦。”
程瑶正要说话,魏擎走了过来,跟她道别。
王捕头要骑马去报案,他也顺道一起回衙门。
“九幽州万里远,望将军与夫人多保重。”
魏擎细细叮嘱,程瑶送他出了破庙,他依然说个不停。
待站到门外,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却忽地住了口,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只有树木还在滴着残雨,嗒,嗒,嗒,像敲在人心上。
她素净白嫩的小脸上沾着雨水,他紧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不去帮她擦拭。
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未平的浪,有感激,有敬佩,更有藏不住的灼灼爱慕。
“夫人,”他声音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若有来日,魏某定踏遍千山,寻你……报恩。”
程瑶愕然,他这话怎么听着像表白啊?
原书中他喜欢上邵雨桐,而今却对她有意思?
是不是只要救了他,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喜欢?
可古人不是很介意女子是否完璧的吗?
她是个有夫之妇,不是黄花闺女了啊!
程瑶垂眸,“魏公子言重了,小妇人惶恐。”
魏擎望着她美丽的侧脸,喉结滚动半晌,终是没再说话。
他翻身上马时,又回头望了一眼,见她仍站在破庙前,裙裾被风吹得飘起,像株倔强的寒梅。
马蹄声渐远,他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直到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用力攥紧了掌心。
程瑶回到庙里,听见张大鹏一会儿催促大家收拾地方歇息,一会儿又让人去捡拾柴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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