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枯草 (第1/3页)
安陵容指尖按在纸页上,眉心微微蹙起。
另一味暖情香倒更直白些。
依兰花本就有摄人心神之效,若再佐以几味助情的花叶香材,确实容易叫人在极短时辰内心神浮荡、意乱情迷。
若是分量再重些,甚至能叫人一时神志昏沉,失了常性。
可这样一味香,说到底并不算多难见。
若那铃铛及她背后之人只是想知道如何用此香害人,找个医术高深些的大夫来也就是了,为何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套她的话?
安陵容的目光于是又落回灵台方寸香上。
心头那点疑云一寸寸漫起来,越来越重。
她想起许多年前宫里老人与她说的闲话。
真切计较起来,本也不是什么闲话,那人其实是抱着借她之口去讨好皇后娘娘的目的来的。
那人说,灵台方寸香本是失传已久的古方,是皇后娘娘嫁给皇上不久后,自己琢磨着补全的。
后来偶尔陛下政务繁忙,难以安寝时,也会命人焚上一点。
想到这里,安陵容指尖猛地一紧。
那人难道是冲皇后去的?
她脸上神色没变,只静静将家传香方合上,放回原处。
照旧吹熄了一半灯火,和衣而睡,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每日照旧过日子。
白日里,她仍是大阿哥和公主身边最得用的姑姑,饮食起居、冷热寒暖,样样都照看得仔细;
闲下来时,也还照旧翻古书,配香料,学着将自己原本便有的那一点天分,慢慢磨得更细、更深。
偶尔她也会去沈眉庄那里坐坐。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铃铛却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起初还能按捺着,一次两次试探,后来隔三差五便要绕着香的事来打探两句,显得越来越急切。
安陵容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现那样,笑着将人打发回去:“学调香不是一日之功。何况你说的那些害人的法门,也未必就真存在,着急也没用。”
铃铛无法,后来对她显然不似往常亲近,宝鹃看在眼里,又是得意又是生气。
“什么玩意,也敢对姑姑您摆脸色,不就是没如她的意教她调香,让她去主子面前献媚吗?这本就要看天分,她自己没吃这口饭的能耐,倒做出一副姑姑您忌惮她的样子来了。”
安陵容摇了摇头,面上劝着宝鹃不要计较,话里话外却将她这番姿态做实,日后更好远离了些,不过警惕之心却不曾消减分毫。
转眼又是大年三十。
因公主突发奇想,要永不败谢的梅花,安陵容想着,叫绣娘用布头绢纱做几枝精巧的,再往花蕊里藏些带梅花香的细粉,既有形,也有神,倒比真花还讨孩子喜欢。
只是梅花香气最盛的时候,总在雪后。
她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这一场雪。
等前头宫宴一开,宫里上下都被牵去了大半精神,她便带着宝鹃,往倚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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