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为母则刚 (第1/3页)
这晚,世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索性坐起身,她伸手推了推睡得正沉的张昀:“你说咱们福哥儿这副性子,究竟是随了谁了?”
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爱恨都是如此。
当年选中张昀,固然是瞧中了英国公府的门第、他本人的才干品行,可说到底,还是被他那份赤诚坦荡打动,期盼与他不止举案齐眉。
就这点来说,安姐儿的性子就很像她,爽利明快,爱恨分明,也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福哥儿却……
小时候分明也是个直来直往的孩子,虽说聪慧,可也算坦率。
可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心思反倒一日日沉静下去,许多话藏在心里,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敢说一句知子莫若母了。
张昀心里一个激灵,脑袋里的那点瞌睡瞬间被她那句问话惊跑了。
孩子不像娘,还能像谁?
可这话他不敢直说。
“夫人何必太过忧心?”他斟酌着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我看福哥儿这般,倒未必是对公主全然无意。”
世兰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何以见得?”
张昀也坐起身来,让混沌的脑袋更加清明,缓缓分析道:“婚姻大事,本就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便能心意相通的,本就少之又少。除去那些青梅竹马、自幼相伴的,能够一见钟情的,更是屈指可数。再说,一次见面便能钟情,说到底……”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与见色起意,又有什么区别?”
世兰听得稀奇,忍不住追问:“那你对我,是一见倾心,还是见色起意?”
张昀老脸一红。
孩子们都这般大了,再说起这些少年时的情愫,怪叫人害臊的。
“说孩子们呢。”他含糊道,想蒙混过去。
世兰却不依,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促狭:“你要不说,今夜便去书房睡。”
张昀宛如被掐中死穴,这会儿被赶出门,明日遭下人和孩子看笑话倒是小事,就怕妻子火气更盛,没十天半月消不下来气,难以收场。
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岂是那般肤浅之人?当年,我分明是为你的球技马术折服,为你策马挥杆时的气势倾倒。看你恣意飞扬的模样,便知今生除你之外,旁人都入不得眼了。”
黑暗中,他耳根都红透了。
世兰被逗得笑出声来,心中那点烦闷瞬间散了大半。
张昀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说回福哥儿。你细想,他自幼一起长大的那些姑娘们,哪个不是容颜出色、品性俱佳?可他一个也不曾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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