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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逃跑计划

    32 逃跑计划 (第2/3页)

“不如学些安身立命的本领;听闻令郎义气足,讲诚信,刚好,我手下有个掌柜,上了年纪,再做半年便要辞了,现今正缺个徒弟,不知令郎是否有意?”

    钱妈妈惊喜,立刻说:“当然当然,这是再好不过了!是他的福气。”

    “许是近期无事,我母亲闲下来了,便容易多想,”沈维桢笑,“请妈妈多多照看着她,别令她多心,也切莫让她被小人蒙蔽。”

    送走钱妈妈,沈维桢召来冬雪,问她,表姑娘最近如何?可有异样?

    冬雪摇头。

    “不过,”冬雪犹豫着,说,“负责为姑娘跑腿买宵夜的东生,这两天一直试图往姑娘院里送东西;我记得大爷的话,但凡进出院的东西,都仔细翻检,找到了这些。”

    这般说着,她将两封叠好的信交给沈维桢:“姑娘没看到。”

    沈维桢打开,看了一眼就合上。

    是章简的笔迹。

    信上说,每日学堂放课时,他都会在兰章堂外小亭中候着,期望能同她见上一面,有急迫事相商。

    “我知道了,”沈维桢说,“盯紧你们姑娘,此事若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等过了年,我就放你表哥出府。”

    冬雪感激涕零:“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次日下了一场雪。

    阿椿从祖母处出来,双手拢在暖套子里,风冷,她半张脸都掩在雪白狐裘中。

    听见沈琳瑛小声说:“你听说了吗?章公子出事了。”

    阿椿问:“大哥哥的同窗吗?”

    “就是他,长得很好看那个,”沈琳瑛点头,“今天下午,说是骑马时不慎摔下来,腿都断了呢。”

    “啊,”阿椿说,“京中大路上不是没有积雪么?”

    她们乘马车折返学堂,一路平坦,都有人专门清扫。

    “似乎是上山时摔的,”沈琳瑛不确定,“谁知道呢,反正挺严重的,章大人都去求御医了。”

    若是断腿没长好、留下些问题,只怕今后仕途艰难,再想高升,便困难重重了。

    难怪章大人如此着急。

    阿椿本就觉得上次对不住章简,此刻听了这样的惨事,愈发同情,晚上抄完为母亲消灾降福的经书后,想了想,又展开一卷纸,为章简也抄一份,希望他能平安无虞。

    过了一阵,秋霜送来油纸包的热腾腾签菜,说东生不见了,今天她打发小厮去跑腿买夜宵,发现换了个陌生小厮。

    “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东生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恰好被马夫人撞见,”秋霜说,“马夫人气得告诉了大夫人,大夫人命人将他打了一顿板子,让他家里人领走了。”

    阿椿没见过那小厮几面,只知道有这么个叫“东生”的机灵小子。

    此刻也顾不上,她向秋霜招手:“快快,过来看我的新计划。”

    秋霜四下看了看,立刻关紧门窗:“我的姑娘啊,可安分些吧,不要再这样了!”

    阿椿怎么能安分?

    现今天寒地冻,不宜上路;待来年春夏,大地回暖,就能行走。

    可等到那时候再做计划,就晚了。

    阿椿只怕走迟了,便要同自家兄长拜天地、乱了这伦,理纲常。

    “哥哥说得很对,咱们四个女子是走不到南梧州的,”阿椿说,“必须要雇镖师,还得是顶好的那种。可一旦雇了镖师,哥哥若找人,顺藤摸瓜,我们的行踪就全在他掌握之中了。”

    秋霜问:“咱们四个?还有谁?”

    “冬雪呀,”阿椿认真地说,“我想通了,要把你们都带走。”

    “冬雪的家人都在府上,”秋霜不忍她伤心,说,“她大概是不愿走的。”

    不像秋霜,已经没有牵挂了。

    阿椿想了想:“那我走之前就给她下足量的蒙汗药,叫她睡着;如此,事情与她无关,她也不会遭受惩罚了。”

    两个人认认真真地探讨了一阵逃跑计划,发现最大的问题,还是沈维桢。

    必须要找沈维桢不在府上的时机。

    这可真令人忧愁。

    他会放假消息,阿椿又出不去府,很多事都不好探听。

    若是有人能帮她从府外递消息便好了。

    遇到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阿椿准备先睡一觉。

    或许睡醒后,就会有主意了。

    岂料,沈维桢今夜突然来了。

    阿椿下午喝多了茶,睡不着,秋霜也不肯来床上陪她,她在床上翻了好几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侧着睡对脖子不好,”沈维桢的声音在床帏外响起,“时间久了,你的左右脸会不一样大。”

    阿椿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惊愕:“你怎么进来的?”

    沈维桢说:“从侧门走进来的。”

    他掀开床帏,看到床上的阿椿已裹成一只蚕茧,笑:“这么冷?等会儿我让人将房子烧得更暖些。”

    阿椿不可思议:“这么晚了,你来这里——”

    不会又想袅袅吧?

    虽然很快乐,可是阿椿惧怕那种失控感。

    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声音不像,动作也不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种的山茶花开了,”沈维桢没有碰她,他从外面进来,如今手还是冷的,寒气未消,他说,“京中太冷,山茶一直养在暖房中,今夜开出了两朵花。我若邀你,你定然不会去,所以便走这一趟,将山茶花送了过来。”

    阿椿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山茶。

    京城太冷了,南梧州漫山遍野的花朵,在这里熬不过一个冬天。

    这是她来京城的第二个冬天。

    她裹着厚被子,在床上蛄蛹了两下,吃力地站起来,也不撒手,就这么双手捏着被子,披着下床。

    卧室桌上,果真放着一盆山茶,红似火,艳艳地吐着蕊。

    阿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是活的,新鲜的……从南梧州送到京中的山茶花!

    只是被种在盆子里,纵精心打理,也不若南梧州的花朵大。

    沈维桢负手,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当然清楚,阿椿这颗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她只会想南梧州。

    京城很好,但她只爱南梧州。

    无妨,人都是眷恋故土。

    沈维桢不介意将她爱的东西从南梧州挪到京城中,他如今是家主,大权在握,可以将她的藏春坞都变成南梧州。

    不会有贫穷饥饿、没有大老鼠、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南梧州。

    “等开春后,我让人从南梧州运来荔枝树,”沈维桢说,“藏春坞周围有片林地,我打算让人收拾出来,建个大暖房,种些南方的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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