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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可乱

    6 不可乱 (第1/3页)

    阿椿听不太懂沈维桢在说什么。

    他刚才还责备她不该见那个什么章公子,见她要走,不知怎么就改了口,突然又说没有怪她,不训她;紧接着,又开始说什么“不学礼无以立”,听的她脑袋都痛了。

    沈维桢看她眼神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空洞,停下:“身体不适?”

    阿椿指指脑袋:“这里不太适。”

    她继续:“哥哥的声音很好听,我听不懂,可还想听,听了记不清,就用脑子去想,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痛了。”

    沈士儒教她的东西,少到出乎沈维桢意料。

    也罢。

    父亲生前为教条所困,严苛了一辈子,或许因此才对她宽容。不让她学礼、也不读女诫,才有今日这般热切的举止。

    沈维桢没有说多读书类的废话,问:“你今天的裙子颜色很美,是新做的衣服?”

    阿椿笑,在沈维桢面前转了一圈:“是哥哥送我的布料,秋霜说这料子轻薄凉快,再不裁了穿,等入秋,就不好上身了——她这两天为我缝制的。听说这布料十分贵,谢谢哥哥如此用心。”

    沈维桢应了一声。

    忽生一丝惭怍,自她入府来,送去的这些布料,都非沈维桢所选。不过是吩咐了荷露去挑选,花样颜色材质,他都没有过目,并不曾上心。

    阿椿却当作宝,如此感恩。

    没等到哥哥说话,阿椿忐忑:“哥哥是不是嫌我读书少了?”

    “没有,”沈维桢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天性质朴,已十分难得。”

    阿椿不好意思:“谢谢哥哥夸我质朴,但我不敢吃熊掌,吃鱼就好了。”

    沈维桢:“……”

    中午,仁寿堂的春雨姑娘亲自往藏春坞送去了一份红烧黄河鲤鱼。

    三房的沈湘玫正同母亲马夫人抱怨,嫌公中厨房采买的鱼虾不鲜,中午送来的河鲜豆腐汤味道不好,听到这个消息,惊住:“往藏春坞送?怕不是送错了吧?”

    马夫人说:“傻姑娘,这个府上,谁都可能做错事,唯独你大哥哥院里不会。说不定是静徽丫头想吃,听说春雨姑娘手艺好,去求了老祖宗,老祖宗同你大哥哥说了,他才让人送去。”

    在长辈这里,沈云娥母女的来历不是什么新鲜事,马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也不好同亲生女儿讲。

    沈湘玫顿时不开心了。

    沈府人丁不算多,大房唯独沈维桢一个长子,二房有三姑娘沈宗淑、四公子沈文焕和六姑娘沈琳瑛;三房则是二公子沈继昌、五姑娘沈湘玫,还有个才满六岁的七公子沈元杰。

    家里面姑娘少,老祖宗年纪大了,更喜欢和她们这些活泼的女孩子在一起。沈静徽没来的时候,若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三个姐妹们分;大哥哥沈维桢带来的珍品,也都是三位姑娘的。

    沈静徽一入府,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且不说她刚来时老祖宗送的布匹首饰,前天公中裁制新衣,按例,每个姑娘每月只能做两身,老祖宗却让沈静徽裁了六件,还不算搭配的披帛、围裳、腰带等。

    府上统一采买的胭脂水粉不够细,姑娘们挑剔,大多另掏了银钱去买,今日上午,沈湘玫的胭脂用完了,差小厮去买,无意间得知,沈宗淑这些时日买东西都是买双份,给藏春坞送去一份——沈湘玫何曾得过三姐姐这样的关照?

    单单是这些倒也罢了,沈湘玫有母亲疼爱,她又爱美,马夫人常常拿体己钱为她裁新衣添首饰。

    马夫人也劝慰沈湘玫,说沈静徽入府时所穿的衣裙都是补丁,老祖宗怜她连出门见客的衣服都没有,才多赏些;若要论起来,老祖宗肯定还是疼她这亲孙女多些呢。

    沈湘玫好不容易才想开了,现在,家里面那个严肃冷漠的大哥哥,突然间给藏春坞送去了鱼汤,再想到老祖宗、沈宗淑……怎么不叫她生气。

    “大哥哥上次送她的那个步摇,那么漂亮,比我和琳瑛及笄时的还要美,”沈湘玫委屈,自打知道沈静徽有那么一个山茶步摇后,她就再也不戴先前得到的那个山茶金簪了,气,“她不过是一个打秋风的,为什么要接进府来?不如给她们些银子,打发她们搬出去住——”

    “住口!”马夫人说,“这些话是能说的?”

    沈湘玫自知失言,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手帕。

    马夫人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将她搂进怀里:“我的儿,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接静徽和她娘上京,是你老祖宗和伯娘的主意,以后切不可胡说。老祖宗疼爱静徽,那是她的造化,但你须记得一点,她永远不可能越过你们去。现下她得的东西多一些,也不过是你老祖宗可怜她罢了。”

    沈湘玫闷闷不乐:“大哥哥怎么也对她好了。”

    她都没吃过春雨炖的鱼呢。

    “老祖宗要求罢了,”马夫人知道内情,不以为然,哄着女儿,“现在能看出什么?你大哥哥不缺银子,送她几件首饰也费不了多少事。你且看将来沈静徽出嫁,你大哥哥肯不肯给她添嫁妆、又愿意给她多少?傻姑娘,你们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妹妹,你大哥哥怎会偏疼她呢?”

    沈湘玫擦了下眼睛,说:“大哥哥该不会是看上静徽了吧?”

    马夫人惊骇:“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怎能说这种话?快闭上你的嘴。”

    她四下看,打发了身边侍女出去,语重心长:“绝无可能。”

    沈维桢和沈静徽,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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