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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七夕

    3 七夕 (第3/3页)

不免多看了几眼沈湘玫发间的山茶金簪。

    沈湘玫注意到了,愈发得意。

    她就知道,阿椿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未必识得真货。白白放着好东西不拿,那两支蝴蝶钗虽美,到底不如这山茶金簪精巧。

    毕竟,在京城,山茶花价值不菲,极难养护,娇贵得很,颇为少见;

    现在频频看她发上的山茶金簪,莫不是后悔了?

    阿椿却没想这些,她安安静静地过了家宴,又去厨房请教了年长的嬷嬷,该怎么做莲子心茶。

    次日,阿椿正梳洗,听见外面有人叫。

    “秋霜姐姐,”长灯说,“大爷差人给姑娘送东西来了。”

    阿椿也听见了,探身:“什么东西?”

    长灯说:“回姑娘的话,是一个紫檀木匣子。”

    她是在内外院传话的,不能进姑娘的屋子,只能守在门口。秋霜出门捧了匣子回来,搁在桌上。

    阿椿打开看:“呀!”

    是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金丝与鸽血红宝石做成的山茶花,下坠了三条珍珠红碧玺珠的流苏;那金丝细若发丝,编织严密,这样大的鸽血红宝石更是罕见,令见多了好东西的秋霜都惊叹不已。

    紫檀木匣还有一层,轻轻打开,里面静静搁着一对镯子,正阳绿,冰透极了,阿椿不懂翡翠,只觉极漂亮。

    秋霜惊呼:“这样好的翡翠,我在老祖宗那里也只见过几次呢。”

    沈维桢没让送东西的人传多余的话,只说送给她,没说缘由。

    阿椿走出屋子,大声问长灯:“送东西的人呢?”

    “刚走,”长灯说,“姑娘这是怎么了?”

    “往哪里?”

    长灯指了指方向:“那边吧。”

    阿椿提着裙子跑出去。

    秋霜眼前一黑:“姑娘,注意仪态!!!”

    阿椿哪里管什么仪态。

    也不知怎么了,她天然对沈维桢有种亲近感——尽管见面后会被他冷淡吓到,可阿椿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她跑得快,把洒扫的侍女吓一跳;刚出院门,就瞧见还未走远的侍女,阿椿拦下,直接问:“大爷现在在哪里?”

    侍女荷露被吓了一跳,愣了愣,才认出她是新来的表姑娘,答:“大爷现在要去向老祖宗请安,再往书院读书……”

    阿椿在仁寿堂门口等到了沈维桢。

    沈维桢已请过安,正吩咐小厮去牵马,看到站在院门旁的阿椿,一愣,随后皱紧眉头。

    阿椿迎上去:“哥哥。”

    “嗯,”沈维桢有事在身,不等她出口,先说清,“早上送你的那些东西,是补给你的。家中姐妹及笄时,我身为兄长,都会送些首饰,宗淑她们都有。”

    阿椿愣住。

    昨日果然是她多想了。

    一阵脸热,她仍行礼:“谢谢哥哥。”

    沈维桢看她身后:“怎么没人跟着你?秋霜呢?”

    阿椿脸更红了:“我担心哥哥已经去了书院,见不到哥哥,所以就跑了出来……”

    她后悔了。

    沈维桢严肃守礼,现在一定会认为她粗鲁。

    秋霜已经说过了,大家闺秀是不能跑的。

    沈维桢倒没斥责她,问:“你有急事找我?”

    “嗯,”阿椿飞快从袖中取出香囊,举起,递给沈维桢,“这个送给兄长。”

    沈维桢认出来了。

    七夕夜,乞巧楼下,男子供奉砚台,女子供奉绣品。

    昨日放砚台时,月光下,从几张精巧的绣帕绣香囊中,沈维桢一眼看到这个毫无绣花的香囊,当时就想,一定是她的。

    果然。

    他没接:“我已说过,那些只是补给你的及笄之礼,并非特例,也并非讨你开心,你不必回礼。”

    阿椿错愕地睁大眼睛。

    沈维桢不想与她过多接触。

    现在将话挑明,反而更方便。

    他知道,她不是个蠢的。

    “我知道的,哥哥,”阿椿说,“自我入府以来,哥哥对我多有关照,常常送我布匹首饰,我心中十分感激,不知该怎么回报;我没别的东西能拿得出手,无法报答哥哥,只有这个香囊做得还可以。”

    她低头,想了一下,仰脸:“哥哥,我是乡下来的,识字不多,不会说好听的话。哥哥说,送我步摇手镯都并非特例,也不是想讨我开心,但我送哥哥香囊,是真的想让哥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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