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毕业分配,奔赴临河 (第1/3页)
1980年的盛夏,省城重点大学的校园里,梧桐树叶被骄阳烤得发蔫,卷曲的叶片边缘泛着浅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里裹着挥之不去的离别愁绪。
校园主干道上,随处可见抱着行李、合影留念的毕业生,蓝色、灰色的的确良衬衫,是这个时代最鲜亮的色彩,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对大学时光的不舍,和对未来前程的忐忑与憧憬。
樊景云攥着烫金毕业证书的指尖微微泛白,视线落在证书上,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樊家沟那片黄土坡,飘回了那个靠工分吃饭、煤油灯伴读的青涩少年时代。
七十年代初的西北农村,闭塞贫瘠,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把樊家沟牢牢困在大山深处,全村人守着几亩薄田,靠天吃饭,一年到头挣的工分,刚够填饱肚子。
樊景云至今记得,少年时的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光着脚踩在黄土路上,放学回家就要割草、喂猪、帮家里干农活,黝黑的脸上满是尘土,眼神里却藏着对知识的渴望。
他是村里少有的坚持读书的孩子,不管农活多累,都舍不得放下书本,在田埂上、牛棚里,只要有空就掏出书翻看。乡亲们都说他 “读书读傻了”,父母却咬着牙,宁愿自己多吃苦、多挣工分,也支持他上学。
七十年代中期,读书求学的路走得艰难,停课、挖土豆,下地拣麦穗,一次次打乱求学节奏,可樊景云从未放弃,把所有闲暇都扎进书本里,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乡间时,第一时间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清楚的记得,他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樊家沟全村都沸腾了,乡亲们凑钱买了鞭炮,在村口放得震天响,父母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粗糙的双手不停颤抖,眼里含着泪。那一刻,他是从黄土坡里飞出去的金凤凰,是整个公社的骄傲。
初到省城时,他背着破旧的布包,看着宽阔的柏油马路、穿梭的自行车流、高耸的楼房和明亮的路灯,看着同学们穿着整齐的的确良衣衫,说着流利的普通话,骨子里的乡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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