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盆洗手 (第2/3页)
日封官授职,不久又再升官晋爵,皇上恩泽,绵绵加被。”早有左右斟过酒来。
张大人连尽三杯,拱拱手,转身出门。刘正风满脸笑容,直送到大门外。只听鸣锣喝道之声响起,刘府又放礼铳相送。
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各人脸色又尴尬,又诧异。
来到刘府的一众宾客虽然并非黑道中人,也不是犯上作乱之徒,但在武林中各具名望,均是自视甚高的人物,对官府向来不瞧在眼中,此刻见刘正风趋炎附势,给皇帝封个“参将”那样芝麻绿豆的小小武官,便感激涕零,作出种种肉麻的神态来,更且公然行贿,心中都瞧他不起,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色。
年纪较大的来宾均想:“看这情形,他这顶官帽定是用金银买来的,不知他花了多少黄金白银,才买得巡抚的保举。刘正风向来为人正派,怎地临到老来,利禄薰心,竟不择手段的买个官来过瘾?”
刘正风满面春风,周旋于群雄之间,礼数周全,无人看得出他心底藏着的决绝。待到吉时,他屏退左右,米为义捧上锦缎茶几,向大年双手托出一只金光璀璨的金盆,清水满盈,映得满室生辉。
三声礼炮炸响,刘正风朗声开口,宣告自己金盆洗手,从此弃武入仕,不问江湖恩怨,脱离衡山派,再不管武林是非。言罢,他手腕一翻,竟徒手折断随身佩剑,断剑深深嵌入青砖,指力之强,惊得群雄暗自骇然。
衣袖卷起,他双手即将探入金盆,完成这退隐仪式的最后一步。
“且住!”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在大门处,打破满堂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名黄衫汉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高举一面缀满珠玉的五色锦旗,宝光流转——竟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
“刘师叔,奉左盟主旗令,金盆洗手之事,暂行押后!”
来人正是嵩山派弟子史登达。
刘正风脸色微沉,却依旧保持礼数,拱手道:“史贤侄,刘某金盆洗手,乃是刘某私事,与五岳盟务无关。今日是刘某的大好日子,还请史贤侄通融则个,容刘某先行了结此事,日后刘某自当亲上嵩山,向左盟主当面解释。”
史登达不为所动,手中令旗纹丝不动,语气却比方才硬了几分:“刘师叔,左盟主有令,此事关乎五岳剑派声名,不可轻率为之。请刘师叔暂缓洗手,待盟主查明缘由,再行定夺。”
定逸师太本就不愿刘正风洗手做官,此刻见嵩山派出面阻拦,倒是松了口气,连声劝道:“刘贤弟,做官有什么好?成日里对上司低眉弯腰,哪有江湖上来去自在?左盟主既然发了话,你便听他一回,正好就此作罢!”
天门道人端坐不动,面无表情,既不出言相劝,也不开口帮腔。
岳不群倒是想说什么,目光在史登达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刘正风,最终只是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院中群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说刘正风不该洗手,有的说嵩山派管得太宽,有的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过问此事也不算越界。
说什么的都有,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就在此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之声。
铿锵,铿锵,铿锵。
那声音由远及近,沉重有力,像是几百个人同时迈步,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每一步落下,甲叶相撞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压过了院中的一切喧哗。
原本嘈杂的刘府大院,竟为之一静。
群雄纷纷转头望向府门方向,面露疑惑。
这般声势,绝非江湖门派所为——江湖人走路没有这么整齐的,江湖人的脚步没有这么沉的。
这是军阵,是官军,是朝廷的人马。
府门外,数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率先列队而入。
他们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分列院门两侧,气场森严,像两排刀削斧凿的石像。
随后,更多的锦衣卫涌了进来。
五百名锦衣卫精锐,甲胄齐整,手持兵刃,列队而入。
长枪如林,绣春刀如雪,步伐整齐划一,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鱼贯而入,迅速散开,将刘府大院团团围住——院墙上、屋顶上、廊檐下、大门外,到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
刀枪森寒,煞气逼人,仿佛这不是一场金盆洗手的大典,而是一场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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