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要白起惩恶扬善,要警察干嘛? (第3/3页)
用火焰写成的判决书。
“汝窃周氏秀兰之救命钱,计三千二百文,周氏年七十有三,患心疾,需金以换心脉支架,金失,术不得行,周氏拖二月而亡。”
李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周氏追汝半条街,跌倒于道,膝破面伤,血流于地,汝头也不回,如丧家之犬窜入暗巷,周氏卧于道旁,呼救无人应,以手撑地欲起,复跌,再起,再跌,终无力,伏于尘埃中泣。”
白起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奏章,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李隆的心口上。
“汝窃金时,周氏之布包中尚有一物,红绳所编之平安结,其孙女周岁时所赠,周氏贴身佩之三年,片刻不曾离,汝取金而弃结,平安结随布包入秽桶,周氏之孙不知其祖母曾以此结护身三载,周氏亦不知其结已作污物湮于沟渠。”
李隆的眼眶红了。
不是悔恨,是恐惧!
白起一字一句,将他此生的罪行竟然全部说了出来,直到将他最后一件说出来。
李隆猛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不是跳下来的,是滚下来的,然后跪倒在白起脚边,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认罪!我去自首!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白起低头看着他,眼中黑色火焰纹丝不动。
“错?汝之错,非今日始,十四年来,汝夜夜安眠,食不知味否?寝不安席否?”
李隆的额头还贴在地上,声音闷闷地从地面反弹回来:“我错了,我不想死!”
“那便不是错。”白起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错而不自知,谓之愚;知错而不改,谓之恶;知恶而心安理得,谓之……”
他停了一下。
那一个字的停顿,让整间出租屋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诛。”
白起的手握上了剑柄。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弧光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
李隆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流进了嘴里,又咸又苦。
他想跑,但膝盖像被钉在了地上;他想喊,但喉咙像被水泥封住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柄剑从鞘中被缓缓抽出,看着那道比黑夜更黑的弧光在他头顶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剑光落下的瞬间,李隆听到了白起最后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审判,不再是质问,而是一句古老的、从战国时代传下来的、刽子手在行刑前最后的宣告。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