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妆泣血,琴断魂销 (第2/3页)
”字,总觉得玉佩似有微颤。像极了他从前握她手时的力道。
这日,沈媚儿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柴房。
她捏开棠宁的下巴,笑道:“王爷腻了,这碗鹤顶红,你乖乖喝了。等你咽气,便把尸骨扔去乱葬岗喂野狗,连块木牌都不配。”
药汤被灌进喉咙,五脏六腑被烈火灼烧。
棠宁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她瞪着沈媚儿,积攒了许久的恨意涌上来。
沈媚儿凑在她耳边,吐出更残忍的真相:
“告诉你又何妨?陛下早被王爷囚在东宫,羽林卫尽听他调遣!你爹爹交了兵权,棠家就是被朱净连累的!朱净已是阶下囚,多活一日便多受一日折磨!”
沈媚儿的话音刚落,朱珩掀帘而入。
他看着棠宁,碾过她紧攥着玉佩的手背。
“你到死都该明白,反抗本王,就是死路一条!”
他俯下身,指节硬生生撬进她的指缝,疼得浑身发抖。
“你不是想知道朱净的下场吗?今儿早,他在牢里被打断四肢、灌下哑药,扔进护城河喂了鱼!”
棠宁原本死寂的眼猛地睁大,眼白爬满红丝,唇瓣不停颤抖。
朱珩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笑得越发猖狂,又慢悠悠补刀:
“你爹爹被长枪钉在堂柱上,血溅满了牌位。你娘护着你那小侄子,被活活被乱棍打死。
你兄长被乱刀断肢,钉在府门之上,哀嚎到断气。
棠家三百余口,尸堆成山,血染半条街,这铺天盖地的红,在本王眼里,才是世间最极致的美。”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棠宁头顶,一口黑血不受控制地涌到唇边,那双眸子彻底燃成了两簇血火。
朱珩瞥开眼,多看她一下都污了自己的眼。
一旁的沈媚儿听得眉飞色舞,娇笑出声:“王爷英明!这等贱婢,就该看着亲人和情郎都化为枯骨,才晓得什么叫悔不当初!”
朱珩语气狂妄至极:“这天下很快就是本王的,届时,谁又能奈我何?”
沈媚儿屈膝一拜:“臣妾恭贺王爷。”
她忽地捂住嘴,眼珠一转,连忙改口:“哦不不!臣妾恭贺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日四海臣服八方来朝,再无人敢逆皇上分毫!”
朱珩被这声皇上叫得心头舒畅,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竟忘了再苛责棠宁。
无人察觉,她袖中早已藏好的一支红烛。
她昔年随屈砚先生学医时,恩师所赠的保命之物,烛芯裹着迷魂散,点燃后药烟弥漫之处,人畜皆会神志昏沉。
今日,这保命之物,成了她同归于尽的利刃。
她借着恨意催生的最后一丝清明,咬破了蜡封。
烛芯里的迷魂散冒着青烟。
朱珩和沈媚儿嗅到异样的药香时,已经迟了。
迷烟钻进口鼻,两人脚步虚软,眼神涣散。
朱珩看着棠宁掌心里的红烛,怒火涌上心头:“贱人!是你在搞鬼?”
沈媚儿吓得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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