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磨磨唧唧的。 (第1/2页)
一路行来,顾弘远刻意避开官家严查的官道正途,专拣偏僻乡道、泥泞土路绕行,半点不敢往热闹大路露头。
夜色深沉如墨,四野荒寂无人,田间地头连虫鸣都沉寂下去,只剩老式汽车车轮碾过烂泥碎石,发出咯吱沉闷的颠簸声响,在空荡的野地里格外刺耳。
这年正是1950年,时局刚定,风声紧得压人。自打建国之后,乡下到处建乡保、设民兵,又赶上土地改革、清查特务反革命,各村口、渡口、要道全都扎了临时哨卡,昼夜有人值守盘查户籍、来路、去向,生人寸步难行。
又一道木栅路卡横拦在前,几名挎着土枪的乡丁立马抬手拦车。
顾四缓缓踩下刹车,车身稳稳停住。
顾弘远推门下车,一身长衫整洁,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赶路的慌张。他从容掏出一叠盖着鲜红官印的归乡路引,递向领头的乡保,语气温和有礼:
“这位老哥辛苦守夜,我们一家子是江南迁籍返乡的,这是官府正经核发的文书,户籍、去路都写得明明白白,还请劳烦过目。”
乡保接过文书,凑着马灯昏黄的光亮逐行细看,白纸黑字、官印齐全,法理上挑不出半分毛病。他抬眼打量顾弘远一行人,神色带着几分审慎:
“如今时局特殊,到处都在清匪反特、查外流人口,不是正经路条,一律不许放行。你们怎会深夜走野路,不走官道?”
顾弘远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笑意,微微欠身:
“老哥明鉴,官道驿站关卡更密,层层盘查耽误时日。我们只是寻常人家,只求低调赶路,早日落脚,不愿招惹是非。”
说话间,他指尖不动声色捻出几张纸钞、一小包碎银,悄悄塞进乡保掌心,压低声音道:
“这年头公职乡保当差清苦,寒夜里守哨更是熬人。一点薄礼,买壶热茶暖身,还望老哥行个方便,高抬贵手。”
乡保捏了捏掌心银钱,眉眼瞬间松弛,脸上的严肃化作圆滑客套,把文书递还回去,摆了摆手: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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