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军区家属院 (第2/3页)
纸条上的字跳了两下:【军区家属院,东院三号楼,二层。这个地址我记得清清楚楚,写我的那支钢笔可有年头了,笔尖都磨平了。】
军区家属院。
徐芷柔把纸条原样折好,没急着回话。
年轻人大概是怕她多想,又补了一句:“我爷爷说了,就是吃顿便饭,您别有负担。”
他从纸袋子里取出一小罐麦乳精放到她手里,“这是我爷爷让带给您家小姑娘的。”
麦乳精。80年代金贵东西,一般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舍得买。
罐子没忍住开口:【我可贵了!供销社里跟我一样的就剩两罐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贵。
徐芷柔把麦乳精收下,想了想,问了句:“您爷爷贵姓?”
“免贵姓沈,我爷爷叫沈敬亭。”
沈。
这个姓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回响。但从老人的起搏器、军区家属院的地址,到赵主任那封来路不明的信——太多线头搅在一块,而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
“行,我去。不过得等我下了班,大概下午五点以后方便。”
“没问题。”年轻人点点头,“到时候我在家属院门口等您。”
他走了以后,徐芷柔站在原地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纸条在她指尖抱怨:【你看够了没有,被你折来折去我都要起褶子了。】
“矫情。”
她把纸条揣进兜里,加快脚步往厂子走。
到了车间,小周和吴嫂已经开工了。第三批订单六十件,百货大楼那边催得急,孙组长的电话一天打两趟,赵主任的脸色跟着连轴转。
上午裁了八件,午饭在食堂对付了两个馒头一碗萝卜汤。
吃饭的时候,她脑子一直在转。
军区家属院。沈敬亭。起搏器。赵主任。
一条线在脑子里隐隐约约地连起来了,但还差点东西。
下午赶完最后一批活儿,徐芷柔准点下了班。去李婶家接上知知,把麦乳精留在家里,给知知换了件干净衣裳,牵着她出了门。
“妈妈,咱们去哪呀?”
“去一个爷爷家做客。”
“什么爷爷?”
“一个妈妈帮过忙的爷爷。”
宋知知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乖乖跟着走。
军区家属院在城北,离筒子楼不算太远,走路二十来分钟。
越往北走,路两边的梧桐树越密,树荫几乎要把整条路遮严了。到了家属院门口,灰砖围墙,铁栅栏大门,门岗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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