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拿她撒气 (第1/3页)
沈筠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滩血,和一块被血浸透的帕子,帕子角上绣着一枝青竹,针脚细密,是沈清瑶十二岁时初学的手艺。
沈筠跪在那滩血旁边,没有哭,她只是把那块帕子捡起来,攥在手里,攥得指骨像是要从皮肤里顶出来。
她恨顾云深,因为就是他写了一封绝情信,害死了妹妹。
可更恨的人,是她自己。
“姐姐,你为什么要逼我?”
沈清瑶遗书上的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她心里,扎了整整五年,从来没有拔出来过。
“王妃?”长安的声音把沈筠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沈筠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长安正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王妃,您是不是累了?”长安小声问,“要不……今天就学到这儿?”
沈筠看着她的脸,白净的,圆润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讨好,一点点侥幸,还有一点点求求你放我走吧的期盼。
“继续写。”沈筠说。
长安的侥幸碎了,她低下头,拿起笔,老老实实地又写了一个字。
沈筠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眼帘,目光复杂。
她把那点动摇压下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横要平,竖要直。重写。”
长安的肩膀塌得更厉害了。
更深露重,天光未明。
靖安王府的屋脊在晨雾里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黛青色的瓦片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三朝回门,马车从靖安王府出发,一路往丞相府驶去。
车厢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沈筠端坐一侧,面色清冷,谢珩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丞相府的大门敞开着,沈相亲自迎出来,脸上堆着不咸不淡的笑容,有些假。
家宴摆在正堂,菜色精致,席间觥筹交错,场面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相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笑着问了一句:“王爷,小女在府中可还安分?”
谢珩放下酒杯,声音平淡:“王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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