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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粮饷到手,人心我有

    第六章 粮饷到手,人心我有 (第1/3页)

    晨光彻底大亮,驱散了昨夜的血腥和寒意,也照亮了小院中焕然一新的景象。

    粮,真的运来了。不是空口许诺,是实实在在的、鼓鼓囊囊的粗麻袋,上面还打着郭子兴军中仓廪的陈旧火漆印。二十袋粟米,十袋杂豆,堆在院子一角,像座让人心安的小山。旁边还有五匹靛青色的粗布,虽然粗糙,却是崭新的。二十贯铜钱(实际是折价的布帛和部分现钱)也用个旧木箱装着,摆在一旁。

    徐达带着几个识数的老兵,正在朱重八的监督下,一样样清点、入账。李云龙蹲在粮袋旁,抓了把粟米在手里捻着,米粒虽然不够饱满,掺杂着些糠秕,但确实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满意。

    院子中央,昨晚参与伏击的十几个汉子,包括胳膊上缠了布条的周五,以及另外两个受了轻伤的,都站得笔直。他们面前的地上,摆着几个小堆:一堆是折成银钱的“阵亡抚恤”(虽然实际没死人,但报上去的那个名额的钱粮,李云龙做主,当作额外奖赏发下),一堆是“汤药费”,还有一小堆是昨晚“表现突出”的特别赏钱——每人三百文。

    赵大、周五都在“表现突出”之列。赵大看着面前那串沉甸甸、黑乎乎的铜钱,还有旁边一小块粗布,手都有些发抖。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亲手拿到这么多、属于他自己的赏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是主母和朱大哥说的,用命“挣”来的!

    “都听好了!”徐达清点完毕,转身面对集合起来的五十人,声音洪亮,“昨夜之功,大帅有赏!粮二十石,布五匹,钱二十贯!阵亡弟兄的抚恤,受伤弟兄的汤药,主母和大哥说了,一文不少,立刻发下!还有昨夜拼死杀敌、表现勇猛的,额外有赏!”

    他拿起名册,开始点名发放。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人便上前,在众人羡慕或敬佩的目光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铜钱入手沉甸甸的声响,粗布摩擦的沙沙声,受伤弟兄接过额外一小包铜钱时泛红的眼眶……这一切,比任何鼓动的话语都更有力。

    “看见了吗?”李云龙不知何时走到了粮堆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就是跟着朱重八,守规矩,敢拼命的回报!这钱,这布,这粮,是咱们用命挣来的!干净!硬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兴奋、渴望的脸:“但这点东西,就满足了?我告诉你们,屁都不是!这只是开胃菜!咱们现在有了百人的名额,能自己招兵买马!有了粮饷,能吃饱肚子练得更壮!往后,更大的仗要打,更多的硬骨头要啃!但只要咱们心齐,听指挥,敢拼命,我老李把话放这儿——跟着咱们,往后挣到的,是金子!是土地!是让爹娘婆娘娃娃再也不用挨饿受冻的好日子!你们信不信?!”

    “信!!”五十条汉子,连同刚领了赏、眼眶发红的赵大等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小院的屋顶。昨夜的血战、今早实实在在的赏赐、主母描绘的那触手可及又充满艰险的未来,像三把火,把这些在乱世底层挣扎的汉子们心里那点不甘和血性,彻底点燃了。

    “好!”朱重八适时上前,他换上了一件半旧的戎服,腰间挎着李云龙给的那把元军短刃,整个人显得精悍逼人,“徐达!”

    “在!”

    “你带二十个老兄弟,立刻开始,在城中募兵!记住主母定的三条:第一,要老实穷苦人家出身,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第二,要身板结实,能吃苦的!第三,不要兵油子,不要偷奸耍滑的!宁缺毋滥!”

    “是!”徐达领命,立刻点人。

    “赵大,周五!”

    “在!”两人挺胸出列。

    “你们俩,带剩下的人,继续整备器械,开垦种地,不得松懈!新募的兵进来,你们就是老兵,要有个样子!”

    “是!”

    院内再次忙碌起来,但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一种蓬勃的、带着狠劲和希望的生机,在破旧的小院里弥漫。

    朱重八走到李云龙身边,看着热火朝天的景象,低声道:“老李,百人之数,粮饷器械,依旧紧巴。郭子兴虽然允了自行招募和申领器械,但以郭天叙的性子,军需官那边,恐怕不会痛快。”

    “料到他会下绊子。”李云龙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是他让徐达找来的、记账用的旧账册,自己改装了一下),用烧黑的细木炭在上面记着什么,“器械能领多少领多少,领不到好的,次的、旧的也要。关键是人。这一百人,是咱们真正的起家本钱,必须牢牢抓在手里,练成铁板一块。”

    “练成铁板……谈何容易。”朱重八皱眉,“新兵进来,良莠不齐,要形成战力,非一朝一夕。”

    “所以不能光靠练。”李云龙合上本子,眼神锐利,“得让他们立刻看到跟着咱们的好处,得把他们变成‘自己人’。重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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