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苦命 (第3/3页)
起来。
那老财主和那大公子知道云母亲一身功夫,即便气得火冒三丈,也不敢动云母亲一根手指头。无奈之下,一纸休书,把云母亲逐出了家门,成了那个时代最被人耻笑的弃妇、活人妻。
云母亲被休之后,云外祖父嫌她丢人,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让人家给休了,是家门不幸,奇耻大辱。说云母亲爱去哪去哪,这家里就算没生过这个女儿。
山东人是出了名的倔。这壁厢云外祖父不肯收留被人家休了的女儿,那壁厢云母亲一句服软的话也不说,夹起包袱就走人,愣是要靠一手女红手艺自谋生计。
也真是受苦人和受苦人有缘,就在云母亲遭遇女人一生中最大不幸的当口,云父亲也遭了大难。
单说,云掌柜和白牡丹凑活到一起过日子之后,一晃就是十几年,云掌柜的大儿子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哪成想,云家若中了邪一般,那大儿子先后娶了两房媳妇,公公、婆婆一个也看不上。
云家老大的娶原配妻子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丫头。不笑不说话,一笑俩酒窝。一乘花轿娶回家之后,把云家老大稀罕的,白天干完活,晚上就猫在屋里就不出来。
没想到,两口子这么一粘乎,气坏了婆婆和小姑子。
那老婆婆晃着大枣核一样的壮身子天天骂。
“奶奶的个攥的,你个狐狸精,不好好过日子,整天撩骚男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还要不要点脸?”
回头又骂儿子。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你就这么惯着吧,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几辈子没见过女人?”
那小姑子也跟着老太太起哄架秧子,黑着脸贬扯那小媳妇。
“看你那骚了、骚了的劲,你男人早晚得让你给迷死。”
骂了一些时日,见不过瘾,娘俩今天给几撇子,明天一顿笤帚疙瘩。云掌柜的年八辈不回家,一回家,就挑唆云掌柜给那小媳妇几鞭子。
即便那小媳妇身怀六甲,也不让人家歇一歇,直到生了一对双胞胎,得了产后风,肚子肿的像扣了个一口大铁锅,腿肿得像棒槌,一病不起,撂倒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