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棺开眼 (第2/3页)
,黑水从棺缝往外冒,带着鸡血味。
袁大嘴听了片刻,脸贴得更低。
“里面有活气,也有空气。可喘气声不对,棺里有东西在替人喘。”
竹姑道:“活气钉。”
马九乙接道:“第十三账是夹账位。”
袁大嘴抬头,又赶紧压回去。
“又是什么穷讲究?”
马九乙看着水影里的眼。
“天机门记三十七账,第十三夹在活账和死账中间。断它,前后账才能各归各处。”
陈无量道:“柳三绝当年断到这里。”
马九乙看向水下旧刻。
“刀根压的就是第十三牌。也许他断过,有人又把它缝回去了。”
竹姑咬牙。
“苗溪渡水口没人能私自缝主账。”
陈无量道:“你们十年没看水口。”
竹姑没再开口。
陈无量抽出空账刀。
刀背贴到水面,不入水,只压住棺眼倒影的边。
马九乙提醒:“别碰棺盖。”
陈无量道:“我没那么阔气,一碰就赔命。”
袁大嘴道:“你还知道命贵?”
“我的命最贵。”
陈无量持刀沿倒影绕开。
刀背切过水纹,水里的眼影裂成两半。
棺盖上的鸡血眼跟着歪了。
竹姑往前半步。
“你真能伤本体?”
马九乙道:“他让它自己认错账。账术里,认错比挨刀疼。”
陈无量绕完半圈,掌心布条被水气浸透。
柳字黑印在皮下游向棺那头。
他用铜棒挡住黑印。
半月扣轻响,水影里的裂纹又深一线。
棺盖上,鸡血眼开始往外淌黑血。
黑血顺着棺板往下流,却不入水,反贴着棺盖往回爬。
袁大嘴吸了口气。
“它不下水。”
马九乙道:“怕水影账断。”
陈无量收刀半寸。
“怕就对了。”
棺里传出一声轻笑。
那笑不属孩子,也不属老人。
马九乙后颈的残钩往肉里钻了一下。他手背青筋顶起,硬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棺缝里响起年轻男人的嗓子。
“第十三棺,不该断。”
袁大嘴把听水盅按紧。
“谁?”
马九乙挤出三个字。
“柳三绝。”
竹姑看向他。
“天机门门主?”
马九乙道:“年轻时候的声。”
袁大嘴骂道:“又拿熟人声骗?上三门能不能换点新菜?”
棺里那声音又起。
“第十三不断,三十六口还能回。第十三一断,路就活了。”
陈无量垂眼看水影,铜棒横住掌心黑印。
“欠账的。”
棺内声音停了一息。
陈无量道:“该不该断,我开棺看账,不听瞎子录音。”
马九乙低声道:“陈掌柜,别拿瞎子刺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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