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刀划账,假局反噬 (第1/3页)
灰紫水已经涨到马九乙胸口。
他踮着脚站在断摊架上,后颈那点残钩一跳一跳,疼得他嘴唇发青。第二口棺顶在旧拱门口,棺尾被第三口棺撞得咚咚响。每响一下,门帖上的无量堂启四个字就往外渗一层血。
铜灯白火只剩豆大一点。
袁胖子抱着灯,肚皮被水泡得发凉,嘴还没闲着。
“老陈,你可悠着点。你这叫拿假发票报销鬼差旅费,人家要是不认账,咱仨今天都得贴进去。”
马九乙咬牙道:“别贫。他手里那玩意儿不是空账刀,是千机门仿的赊刀残柄。账形能骗一口,账理撑不住。”
陈无量盯着第三枚棺钉旁的纸背暗纹。
那暗纹极细,一道一道绕过棺钉,最后钻进无量堂启四个红字背后。
他手里的柳字刀柄一贴上去,残铁芯里就冒黑烟。黑烟不往上散,全往他掌心里钻。
袁胖子脸色一变。
“哎,钻手了,钻手了!这假货还带售后伤人?”
陈无量没松手。
“千机门做假货不打折,倒也算有职业道德。”
马九乙急道:“你别硬压。灰紫粉认活血,刀柄里有人筋,真钻进去,千机门能顺这印子找你。”
“找就找。”
“你说得轻巧。”
“无量堂都快让人搬成棺材中转站了,我还怕他找上门?”
袁胖子把铜灯往怀里一夹,另一只手按着听水盅。
“门框刺还在跳。老陈,最多再两口气。那头要穿门梁了。”
门帖里的假爷爷声又响起来。
“无量,别拿那东西碰门。爷爷疼。”
陈无量笑了一声,嗓子破得厉害。
“欠账的,你还挺挑工具。”
门帖里那声音拖出哭腔。
“你小时候夜里发热,爷爷背你去药铺,半条胡同都结了冰,你忘了?”
袁胖子听得脑门冒汗,忙插嘴。
“老陈,真假?”
“真。”
“这帮王八蛋连这都翻出来了?”
“铜灯里有我爷爷一口命气,残声里藏旧事。千机门偷声偷不到整人,就偷点零碎拿来卖惨。”
马九乙盯着他手指。
“你到底想怎么划?别碰红字,碰一下,无量堂那头门气会被撕开。”
陈无量说:“不划红字。划它账错。”
马九乙没听明白。
袁胖子也没全明白。
“说人话。胖爷读书少,阴行会计证没考。”
陈无量把半月扣往刀柄残铁芯上一压。
黄纸夹在铜棒和刀柄之间,缺角那处贴着铜棒断口。半月扣一扣住,铜灯白火往上抬了半寸,又被门帖里的哭腔压了回去。
“千机门仿柳三绝的刀,刻字刻反了。起锋在腹,收锋在背。”
他抬起受伤的手。掌心旧口子还在淌血,不用再咬,顺手往半月扣边上一抹就够。
袁胖子看得肉疼。
“你省点血成不?这玩意儿又不是猪肉铺称斤卖。”
“血不够,账不活。”
“你就不能用马九乙的?他赊刀人,业务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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