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底下有人敲棺材 (第2/3页)
“灌进去的气不会自己回来,十年前那条河封了七段,袁听河前前后后灌了七口气。”
袁胖子手里的铜灯往下垂了两分。
白火苗在灯盏里跳了一下,烧进他掌心一点热,他没躲。
“七口气换七段河,封完之后人还活着,但肺气薄了,等于提前透支了几十年的根底,三年两年看不出来,时间长了,旧伤就显出来了。”
“不是瘴。”
袁胖子说。
“不是瘴。”
河沿里没有别的声音了。
灰紫水漫着,漫过砖面,漫过碎碗片,漫过那排散落的铜器底脚,水声细得像有人拿指甲尖挠一张潮湿的旧纸。
袁胖子往灰紫水里退了半步。
水漫过靴面,进了靴口,冰的,他没反应,铜灯在手里又往下沉了一分,灯底快碰到水面了。
陈无量回头看他。
铜灯白光把袁胖子的脸照得发青,脸上的肉没有平时的松弛感,每一块都压着,眼眶底下那圈阴影在青光里比平时深了一截。
他在站着,三百斤的人,站得很稳,灯没掉。
“胖子。”
“我听着呢。”
陈无量没再说什么,蹲下去,铜棒点在倒影旁边的砖面上。
砖面传回来一个奇怪的回声。
不是空腔,是实心的,但实心里头还有一层东西,外头一层是地砖,里头一层是别的,像一口箱子坐在一口更大的箱子肚子里,隔着木板敲。
他往西边拱门方向又点了两下,再回来,往北边摊位废墟方向点了一下。
两边都实心。
只有这里,砖面下头有夹层。
“袁胖子,把听水盅贴地。”
袁胖子缓了两口气,蹲下来,把听水盅扣在砖面上,把耳朵贴到盅底。
三秒。
“下面有空腔。”
他说,“不深,两丈不到,空腔里头有水,水流方向是……”他歪着脑袋,“是东边,往东,往徐家方向。”
陈无量站起来。
“暗棺路京畿段的一处听井,从这里往东,走地下水道,通徐家灵堂的枯井。”
马九乙扶着断架子,腿有些撑不住,在原地挪了一步。
“徐家枯井是什么来头?”
“灵堂布局反常,白幡倒挂,灵位缺笔,红棺正南对着一口枯井,井口比寻常井口大一圈,沿着井壁刻着千机门踏火印。”
陈无量说,“徐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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