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煞从徐家追到鬼市 (第3/3页)
“封了?”
“封了,第五煞钉回原账了,千机门要取就回徐家灵堂自己取去。”
碗身又响了一声,这回是碎。
碗底从中间裂开,两半碗片往两边倒。
碗扣着的空间敞开了。
一股气味先出来,纸张和墨汁被封在密闭空间里闷了不知多少年沤出来的酸味,混着碗壁内侧那层软皮渗出的骨脂味。
碗里没有水,没有钉子。
只躺着一样东西。
一张黄纸三角。
不是他刚塞进去的那张。
这张更旧,纸面发黄发脆,折痕深得快要断了,三角一面朝上,上面有字。
陈无量拿铜棒拨开碗片,两根手指捏起那张旧纸三角。
纸轻得不正常,纤维被什么东西吃空了大半,只剩一层皮。
字是墨写的,笔迹工整但力道弱,一笔一画都往纸里陷,写字的人手在抖。
六个字。
徐家枯井,通鬼市。
袁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张了合不上。
“徐家灵堂对着的那口枯井?那不就是个摆设?”
“不是摆设。”
陈无量把旧纸三角翻过来。
背面也有字,笔迹跟正面完全不一样,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每一笔都带着往左撇的惯性,跟黄纸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爷爷的字。
三个字。
井有耳。
陈无量拇指按在纸边上,指腹的纹路压进发脆的纸面里。
谁都没说话。
灰紫水淌过砖面的声音在这几息里格外清楚,水流过碎碗片,流过散落的摊架子腿,流过倒扣的铜器底。
每一处水声都一样。
除了远处。
河沿西头拱门方向,有一声拖得很长的水响,水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顶破水面又缩回去,留下一个闷响。
袁胖子脖子上汗毛根根竖着,嘴唇动了两下,看了一眼陈无量手里那张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无量把旧纸三角揣进怀里,铜棒往肩上一扛。
“马九乙。”
“干什么?”
“你刚才说拦路的有三家,我爷爷负责锁声,另外有人封水,有人断账,封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