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碗一翻鬼市关门 (第2/3页)
不知道,碗已经翻了。”
陈无量站起来往四周扫了一眼。
河沿上没什么人了,矮棚顶上的白纸灯笼还亮着,可光色不对了,原来是黄的,现在泛着青。
第一盏灯笼的挂绳断了。
不是啪的一声断,是无声无息地开了,绳头没有毛茬,断口齐整。
灯笼没落地,翻了个个儿,口朝上变口朝下,倒挂在棚顶铁丝上,跟白幡倒挂一个姿势。
青光从灯笼口往下漏,照在砖面水洼里。
水面映出灯笼的倒影。
倒影里灯笼是正的。
可实物是倒的。
第二盏也翻了,纸壳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有人从里头用指甲弹了一下灯壁。
第三盏。
一排灯笼顺着河沿矮棚从西往东,一盏一盏翻过去,倒挂着,青光往下漏,每翻一盏,砖面温度就往下掉一截。
砖缝里渗出来的水从温变凉,凉得不正常,大夏天的积水不该是这个温度。
水洼边缘的砖面上泛起一层白。
霜。
地底下的鬼市,起了霜。
袁胖子探着脑袋看灯笼翻了一排,脸上的肉跟着一盏一盏地抖。
“灯笼倒挂,白幡盖顶,整个鬼市在变成一间灵堂?”
“碗翻了,门关了,鬼市封了。”
马九乙声音发颤,“千机门要把这儿当棺材用,把咱们全钉进去。”
“就凭一口碗?”
“碗是引子,水门才是棺盖,水门一封,底下暗棺路的水就是棺材里的老汤。”
话音没落,河沿地砖缝里往外冒水了。
灰紫色水线从砖缝渗出来,细得跟缝衣针差不多,一条一条顺着砖面往低洼处流,每条带出一股积年老泥被泡开的朽气。
水洼在扩大,灰紫水碰到散落的铜器铁器,金属表面嘶的冒出气泡,有一颗炸在陈无量小臂上,火辣辣的。
“袁胖子,橡胶垫子还在吗?”
袁胖子从地洞里举出那块灰不溜秋的胶垫。
“就这一块,堵哪个?”
“堵你出来那个洞口,先出来再堵!”
袁胖子三百斤的身子往洞口里塞了一半又拔出来一半,腰上的肉卡在洞口边缘,左扭右拧。
“来个人拉一把,探灵门的腰围不是这个洞口能容纳的,施工方偷工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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