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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河沿杀回马枪

    鬼市河沿杀回马枪 (第3/3页)

音在鬼市矮棚底下来回弹,像一锅开水顶了盖。

    “谁?”

    摁着马九乙的黑外套松了一只手,去摸腰间的沉阴木楔。

    陈无量铜棒一抖,棒尾横扫出去。

    棒身打在那人小臂上。

    骨头撞金属,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的手抖了一下,木楔掉到地上。

    陈无量脚尖一拨,把木楔拨进旁边水洼里,水面泛出黑圈,木楔沉下去半截,水里立刻浮起一股烂木头味。

    铜棒回手往另一个人肩膀上磕。

    这一棒没落实。

    对方闪开半步,从外套里抽出一根带铜钩的短绳。

    “悲鸣门的。”

    那人认出了铜棒。

    “认识就好。”

    陈无量嗓子沙得像砂纸刮铁,说话带着灰味儿,甚至有些刺耳。

    “我来取人,你们让开,咱们各走各的。”

    “取谁?”

    “脚底下那个。”

    黑外套扫了一眼马九乙,冷笑一声。

    “少主说了,今晚鬼市的人和图,一个都走不了。”

    “那你问问你家少主,他那些暗棺路的行尸棺材在底下挤成一堆,正往外翻眼珠子,他管不管?”

    对方没接话,短绳往前一抡。

    铜钩擦着陈无量耳朵过去。

    他偏头避开,铜棒往上一格,棒身卡住绳子,手腕一拧,把短绳缠了半圈。

    两人较上劲了。

    这时候地底下传来一阵砸响。

    袁胖子准时开砸。

    听水盅砸到沟壁上的声音,被暗沟砖壁放大了三倍,从地底下顶出来,整个河沿砖面都在抖。

    几个还没跑远的小贩叫了一声,摊子上没倒的东西也全晃下来,水洼里的灰紫水跟着跳,旧拱门砖缝里渗出的水线粗了一圈。

    黑外套被这一下分了神,手上劲松了半分。

    陈无量铜棒一抽,把短绳从那人手里扯脱,顺手甩进水里。

    他两步迈到马九乙跟前,铜棒尾端伸到马九乙脑后,挑住封声绳的死结。

    “别动!绳芯有沉阴木粉,挑不好会扎进肉里。”

    铜棒尖在绳结里翻了两下,第一个结松了。

    马九乙嘴角的黑绳滑下来半截。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一阵干呕声,舌根还是麻的,嘴角黑粉被涎水冲开,顺着下巴往湿砖上滴。

    第二个结比第一个紧。

    绳结里还夹着半枚倒扣铜钩,钩尖贴着后颈肉。只要挑错半分,沉阴木粉就会顺着伤口压进去,别说开口说话,舌头都得废半截。

    棒尖刚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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