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坟哭声 (第2/3页)
往前倾了两寸。
“什么声儿?”
“哭声。”孙三针的嗓子眼里像卡了根鱼刺,吞了口唾沫才接着说,“凌晨两点多,我在后院小屋里赶工,窗户开了条缝透气,忽地就听见了。”
“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你们悲鸣门祖坟那个方向,城北那片荒地。”
“什么样的哭声?”
孙三针把袖管里的手抽出来,十根指头在案板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不是哭丧的声儿。”
“怎么讲?”
“正常哭丧是单向的,一个人哭给一个死人听,声儿往外散,散完了就完了。”
孙三针比划了一下,“那天晚上的声儿不对,是两个方向的。”
陈无量攥铜棒的手收紧了,掌心那几个挤破的水泡顶在铜棒的刻纹上,辣辣地蜇。
“两个方向?”
“一个在上头哭,一个在底下应。”孙三针的声音压得很低,“一来一回,一来一回,像是在说话。”
“底下应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闷闷的,听不真切,像从土里头往外拱的。”
孙三针拿手比了个往上推的动作,“你想想那个感觉,就好像有个人埋在地底下,隔着三尺厚的土在跟上面的人对话。”
陈无量的后背靠在门框上,手指头沿着铜棒的刻纹一道一道地捋。
“上头哭的那个,你能分辨出是谁吗?”
“太远了,分辨不出来人,但那个哭腔我这辈子就听过一回。”
孙三针戳了戳自己的耳朵,“我做了一辈子寿衣,丧事上的哭声听了几千回,没有一回跟那天晚上的一样,那个声儿不是在哭死人,更不是在哭自个儿,那个声儿像是在叫门。”
“叫什么门?”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那个感觉,像是在拼命敲一扇门,非要把门那头的东西叫出来不可。”
“底下的声儿呢?底下那个像是在应什么?”
“这个真听不出来了。”
孙三针连连摆手,“我当时就听了不到半分钟,汗毛全竖起来了,赶紧把窗户关死了,门闩插上,缝纫机都不敢踩了,就坐在屋里头等天亮。”
“声音持续了多久?”
“大概一炷香吧,不到半个时辰。”
“怎么停的?”
孙三针的表情变了,眉头拧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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