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铺关门 (第3/3页)
你还有话说。”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当讲?”
老周咽了口唾沫。
“你爷爷当年也来我这儿买过东西。”
陈无量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动。
“买什么?”
“不是纸钱,也不是花圈。”
老周的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像是在从记忆里使劲刨东西。
“是一种老式的纸,他管那个叫封路纸。”
“封路纸?”
“对,专门烧给活人用的。”
陈无量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头收紧了,指甲嵌进木头缝里。
“什么叫烧给活人用?”
“我也是头回听说。”
老周摆着手。
“你爷爷来买的时候我就问过,他说这东西不是给死人烧的纸钱,是给活人封路用的,我问封什么路,他没讲。”
“买了多少?”
“三刀,一刀一百张,三刀三百张。”
陈无量想追问,嗓子眼里一阵痉挛,他偏过头闷咳了两声,硬把那口痰咽了回去。
“他说要封什么路?”
“就说要封一条路。”
老周的声音小了下去。
“哪条路没说,我也没敢追着问,你爷爷那人你知道的,他不想说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出来。”
陈无量手指头在门框上磕了两下。
“买纸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得有十一二年了吧。”
老周仰着头想了想。
“在他失踪之前,大概一年多的光景。”
陈无量站在门口没吭声。
封路纸,烧给活人用的,三百张,封一条路。
他爷爷在失踪前一年多就开始准备了。
“老周,谢了,搬家的时候缺人手言语一声。”
“得嘞,你也多保重。”
陈无量出了纸扎铺后院,翻墙落地的时候膝盖又响了一串,嗓子眼里痒得想咳又不敢咳,生怕把刚结的痂咳裂了。
他拎着铜棒往胡同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纸扎铺的后墙。
赊刀人。
天机门柳三绝的路子。
先是千机门沈渡布了棺中棺的猎杀局,现在天机门的赊刀人也摸到了胡同口,而且比千机门早了一天。
两头在同时下手,还是前后脚配合着来的?
他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拐出胡同,往庙街方向走。
庙街有个开杂货铺的叫马大舌头,干过几年跑腿的活儿,湘西那片的山路门儿清。
去万堡山之前,他得先问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