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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扎铺关门

    纸扎铺关门 (第1/3页)

    第二天一大早,陈无量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嗓子比昨天更哑了。

    他对着铜棒的断面照了照自个儿的喉咙,红肿得跟塞了个核桃进去似的,吞口水都带着针扎的劲儿。

    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往胡同深处走。

    无量堂日常经营要用白纸和纸钱,惯常从胡同尽头老周的纸扎铺进货,十几年的老交情,赊账从来不催。

    走到纸扎铺门口,陈无量脚底下顿了一步。

    铺子关着门。

    不是那种打烊关门,是连招牌都摘了的关门。

    “老周纸扎”那块木牌子从门头上卸下来了,靠在墙根底下搁着,牌子上的金漆字还新着。

    门板上贴了一张红纸条,上头俩字,搬迁。

    陈无量拍了两下门板,没人应。

    他绕到后巷,翻了纸扎铺的后墙,落地的时候膝盖骨嘎巴一声闷响,他扶着墙缓了两秒才站稳。

    后院堆着半成品的纸人纸马,花圈骨架散了一地。

    后屋的门虚掩着,里头窸窸窣窣有动静。

    陈无量推门进去。

    老周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六十来岁的瘦老头,一双手糊纸扎糊了四十年,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浆糊渣子。

    他正把柜台底下的存货往麻袋里装,听见门响,猛一抬头,脸上的血色呼地抽走了。

    “我的妈呀……”

    “是我。”

    陈无量走进去,在一堆纸扎料子中间找了个马扎坐下。

    “老周,你搬哪儿去?”

    老周拍着胸口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陈掌柜,你吓死个人了,大早上翻墙进来,跟你那行当的客户似的。”

    “先回答我,搬哪儿去?”

    老周把手里的麻袋搁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城南吧,我小舅子那边有间空屋子,先凑合待着。”

    “好端端的搬什么家?你这铺子干了多少年了?”

    老周的眼珠子往门口方向转了一圈,确认没别人,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两天前来了俩人。”

    “什么人?”

    “外地的,口音听不出哪儿的,穿得挺规矩,一个灰夹克一个黑风衣,三十来岁,进门不买东西,站在柜台前头问了我三件事。”

    陈无量靠在墙上,拿铜棒在地上画了个圈。

    两天前。

    他昨晚才进的徐家灵堂,这俩人比他还早一天就摸到胡同里来了。

    “哪三件事?”

    “头一件,问悲鸣门还有没有传人。”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一个糊纸扎的,我哪知道什么悲鸣门。”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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