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煞在棺材底下 (第1/3页)
陈无量没有站起来,蹲在红棺前面,铜棒在棺材底部的地砖上又敲了一下。
嗡。
回声又厚又闷,比四个角的回声都沉,底下的空腔至少有一尺深。
他把铜棒杵在地上,撑着站起来,两条腿打了个晃,差点没站稳。
“徐半城。”
“在。”老管家凑过来,额角的汗把鬓角的白发黏成了一缕一缕的。
“棺材得挪开。”
这话一出来,灵堂里安静了两秒。
“挪、挪棺材?”徐显义蹲在墙根下面,声音劈了。
“你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陈无量用铜棒在红棺的侧板上敲了一下。
“第五煞在这口棺材底下,要拆它,棺材就得搬开。”
“那棺材里的那个东西呢?”徐显义指着棺盖上那道一尺宽的裂缝,手指头都在抖。
“你说那双红绣鞋,那个女声,你刚才不是说那东西是鱼饵吗?棺材一挪开,鱼饵不就跑了?”
“谁告诉你挪棺材就等于开棺了?”陈无量翻了个白眼。
“棺材平移,棺盖不掀,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那万一平移的时候棺盖掉了呢?”
“所以我让你来搬。”
“凭什么是我?”
“这是你们徐家的灵堂,你们徐家的棺材,你们徐家的老太爷,我一个外人搬你家棺材那叫犯忌讳,你这个当儿子的搬才叫尽孝。”
“你放屁!”徐显义指着他鼻子骂。
“你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
“你在这灵堂里坐了一宿,我一个人拆了四个煞,流了三回血,嗓子烧成这样了,你跟我说让你搬个棺材是送死?”
陈无量的声音哑得跟锉铁皮一个样,透着股心酸劲儿。
“你不搬也行,卯时一到,棺中棺合拢,你们三十七口人连你爹的棺材一块儿封在里头,到时候谁也别走了。”
徐显义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骂又骂不出来,不骂又咽不下去,憋了半天,回头冲灵堂里喊了一嗓子。
“谁来搭把手,搬棺材!”
没人动。
三十多号人缩在灵堂中间,一个比一个往后退,穿貂皮的女人把脸埋在袖子里不敢看,金链子胖男人两只手捂住了耳朵。
“都他妈聋了?”徐显义的声音都劈叉了。
“大少爷,别喊了。”徐半城走过来,把佛珠揣进口袋,自己弯腰在棺板上搭了一只手。
“我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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