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棺 (第3/3页)
“说了别过来!”陈无量抬手一挡,“我的气场还在棺材上压着,你现在进来就等于在我和它中间插了一杠子,气脉一断,前两声全白费。”
徐半城的脚定在了原地。
“第三声了。”陈无量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铜棒横在棺盖上,拇指按着棒身最上面那道刻纹。
这一声他没急着出,先把气沉到了底,在丹田里憋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股脑儿全部顶上来。
第三声震棺哭出来的那一刻,灵堂里所有蜡烛同时灭了。
黑暗兜头罩下来,三十多号人挤在墙根底下谁也看不见谁,只剩下棺板震动的嗡嗡声和陈无量嗓子里最后那个尾音的回响。
剩下的镇魂钉全部缩回了棺板里,一根不剩。
棺中的声音彻底哑了。
有人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光,惨白的光柱在灵堂里晃了两圈。
“陈先生,这是、搞定了吗?”徐显义颤着声音问。
陈无量没回答。
他蹲在棺材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了几口气,嗓子里的灼痛感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胸腔。
三声震棺哭是悲鸣门九声断魂哭的第二式,耗的是胸腔里的底气,他现在每咽一口唾沫都带着火辣辣的痛。
“别急着高兴。”陈无量站起身来,在手机光的照射下,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棺板上的红漆在开始剥落。
一小块一小块地裂开,从棺材的四个角开始,一个角一个角地剥。
“不对。”
“什么不对?”徐半城凑了过来。
“红漆剥落的顺序不对。”陈无量指了指四个角上掉漆的位置,“如果是棺材里的东西在挣扎,漆面应该从棺盖中间往外裂。”
“现在是从四个角开始掉的,一个角一个角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地底下传来了声响。
咚……
闷沉的一声,从脚底板下头顶上来,震得铜棒在棺盖上跳了一下。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地砖上凝成块的蜡油疙瘩被震得挪了位。
咚!
第三声。
“棺材里的东西没动。”陈无量的声音压得很低,拇指摁着铜棒上的刻纹。
“刚才这三声不是棺材里传出来的。”
他的手往下指了指。
“是从地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