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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奸商

    第四十七章 奸商 (第2/3页)

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苦,涩,辣喉咙,而且回味极差。

    “这玩意儿除了有股酒精味,其他的好像和烈酒完全不沾边。”

    顾怀放下碗,看着那个简陋的蒸馏装置,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废弃的酒糟,沉思片刻。

    嗯...虽然他知道蒸馏酒的原理,并且也告诉了老何,但理论和实践终究有距离,失败是正常的。

    老何有些惭愧,比划着手势。

    他是按照公子画的图纸做的,把发酵好的酒浆加热,让蒸汽通过竹管冷却,收集起来...

    可是出来的东西,虽然点得着火,但味道简直比最劣的酒还难喝。

    “火太大了,”顾怀走到灶台前,看了看下面的炭火,又摸了摸竹管的温度,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而且冷却不够。”

    “酿酒不是炼铁或者炼盐,不是温度越高越好。”

    “这个密封的接口,不能只用泥封,得想办法用软木塞,或者缠上浸了油的麻绳。”

    老何连忙点头,拿出炭笔在木板上记画着。

    顾怀指着那个作为冷凝器的竹管:“还有,这管子太短,蒸汽还没完全冷却就冲出来了,而且...你们没有‘去头去尾’。”

    老何茫然地眨了眨眼。

    去头去尾?

    “刚蒸出来的酒,最前面那一股,叫‘酒头’,有毒,喝了会瞎眼,甚至死人,必须倒掉;最后面那一股,叫‘酒尾’,味道苦涩,也要去掉。”

    顾怀耐心地解释道:“只有中间这一段,才是我们要的高度酒。”

    “重来一次。”

    顾怀吩咐道:“把火弄小点,竹管加长,上面淋冷水降温,记住,只要中间那段酒。”

    老何连忙点头,带着徒弟们重新忙活起来。

    而顾怀则是静静地看着,心思逐渐飘远。

    之所以把烈酒排在最前面,除了这年头的酒和粮食直接挂钩,也是硬通货的同时,还有就是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高浓度的酒精就是最好的消毒剂。

    可是,如果烈酒真的能酿造成功,除了医用和饮用,还能做什么?

    酒精...是良好的溶剂。

    那些注定被倒进废料桶里的“酒头”和“酒尾”,虽然不能喝,但也是高浓度的酒精和杂醇油。

    倒掉未免太可惜了。

    而且,既然要做高端生意,光有烈酒还不够。

    顾怀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袋子收集起来要扔到地里的草木灰上。

    在这个时代,人们清洁主要靠皂角、澡豆,或者是草木灰水。

    去污能力差不说,用起来还麻烦,洗完身上一股子怪味,皮肤还发干发痒。

    顾怀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草木灰...油脂...

    这两样东西,庄子里缺吗?

    不缺!

    最近为了给团练和庄民改善伙食,庄子里杀了不少猪,积攒了大量的板油和肥肉;而草木灰,工坊那边日夜烧火,堆得像山一样高!

    “肥皂...”

    顾怀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是啊,提纯烈酒的边角料,也可以不用浪费!

    甚至于肥皂这东西,技术门槛比蒸馏酒低得多!

    不需要复杂的设备,不需要精密的温控,只需要油脂和碱液发生皂化反应!

    而且,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差、疫病横行的乱世,清洁用品的重要性不亚于药品。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是能把衣服洗干净、把身上虱子跳蚤赶走的神器;对于那些身娇肉贵的夫人小姐来说...

    如果能往里面加点花瓣汁液,做成香皂...

    不对,既然都已经想到了这里,为什么不更进一步?

    如果用高浓度的酒精萃取花瓣中的精油,再加上一些定香剂...

    香水。

    这简直就是让女人们疯狂的顶级奢侈品!

    “福伯,”顾怀突然开口,“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花开了?”

    “开花?”福伯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这时节...栀子花开了,还有茉莉,哦对了,后山那片野蔷薇也开得正艳。”

    “明天让人去多采一些,越多越好。”

    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还是我太没有生意头脑了一点,烈酒虽然挣钱,但咱们接下来要做的那些小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暴利啊...”

    ......

    时间匆匆过了几日。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厅的青砖地上。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杨震大步流星跨过门槛。

    他刚从校场下来,满身都是尘土和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刚从炉火里锻打出来的生铁,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团练的训练强度很大,甚至比他当年在边军时还要大。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看着那几百个汉子从最初的懒散流民,变成如今令行禁止、有了几分杀气的兵卒,杨震心里那股子郁气总算是散了不少。

    “找我?”

    杨震随手抓起桌上的凉茶,仰脖灌了一大口,刚想用手背擦嘴,鼻子却突然动了动。

    他那双总是藏着一股煞气的眼睛,此刻猛地亮了起来。

    “什么味儿?”

    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脑袋转动,目光死死锁定了顾怀面前桌案上的一个小黑坛子。

    那股味道...

    醇厚,辛辣,霸道。

    那是酒味。

    而且是他这辈子都没闻过的,烈得让人心头发颤的酒味!

    杨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在苦寒边塞摸爬滚打过的汉子,酒是他为数不多的嗜好,也是最好的御寒之物,但这年头的酒,多是浑浊的米酒或黄酒,度数低,喝多了只有涨肚的份,哪有这样霸道的酒?

    “平日里看不出来,杨兄你倒是有个酒鬼的鼻子,”顾怀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块淡黄色的方块在把玩,见杨震那副馋样,不由得笑了笑,“正好,尝尝?”

    杨震也不客气,几步上前,抓起酒坛,倒了满满一碗。

    酒液清澈透亮,没有丝毫杂质,倒在碗里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酒花。

    “这酒...”

    杨震的喉头又耸动了一下,这卖相,可比他之前喝过的那些劣酒强太多了。

    他端起碗,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嘶--咳咳咳!”

    下一刻,这位即使面对生死也面不改色的汉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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