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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袭立政殿,暗夜显锋芒

    第九章 夜袭立政殿,暗夜显锋芒 (第3/3页)

,长睫在苍白颊上投下淡影,声气虚弱却清晰:“臣妾……不知。夜半惊寤,忽闻异响,察觉殿顶、窗外皆有动静,心知有异,便熄灯隐迹。那逆贼破窗而入,直扑凤榻……臣妾……臣妾当时只想求生,慌乱间,抓起手边之物胡乱抵挡……若非陛下及时赶至……” 他适时流露出几分劫后惊悸与依赖,身躯亦微颤起来。

    “胡乱抵挡?”李世民截断他言,目光如炬,紧锁其面,“朕破门所见,你那几下‘胡乱抵挡’,可非寻常。闪转、格架、反击……尤是最后一着……” 他视线扫过地上染血银簪,及刺客颈侧那精准致命之创,“观音婢,朕的皇后,何时……竟有如此身手?”

    声线平缓,其下重压,却似山岳。

    长孙皇后(林辰)静默片刻,似在积攒气力,亦似在权衡。继而,他抬首,迎向李世民锐利如刃的眸光,眼中无闪躲,唯余一片深沉的、糅杂了疲惫、痛楚与某种决然坦荡的澄澈。

    “陛下……可还记得,臣妾曾言,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李世民目色微动,未答,静候下文。

    “那一场大病,几夺臣妾性命。” 长孙皇后(林辰)声息轻缓,却奇异地穿透寂静,“昏沉之际,浑噩茫茫,恍如……坠入极长、极乱之梦。梦中光怪陆离,时若云端漫步,时若冰渊沉坠,时……竟似身临修罗杀场,看惯征伐,见惯生死……”

    他将林辰的部分经历与感知,模糊织入这“濒死之梦”。

    “醒转后,梦景多已模糊,然有些物事……却似留存了下来。譬如,对危厄临近时,一种近乎本能的警醒;譬如,极端惊惧下,身躯似会自行做些……奇异的闪避之举;再如,偶觉手中若持一物,该如何递出,方能最快令敌失却威胁……”

    他微顿,看向己身包扎的肩头,又睨向地上刺客尸身,面上掠过一丝涩然与嘲意:“今夜之前,臣妾只当是病中谵妄,荒诞不经,从未当真,更未试演。直至方才……利刃加身,生死须臾,那些朦胧梦影,竟骤然清晰,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动了。此刻想来,自家亦觉……匪夷所思,心有余悸。”

    他将一切“异常”,归因于“濒死体验”引致的“离奇梦境”与“潜藏本能”在生死关头激发。此说于医理或显牵强,然在时人对“魂魄”、“梦兆”、“潜能”的认知中,非为全然无理,尤其他确“死过一回”。且他强调“从未试演”、“心有余悸”,弱化了“有意隐匿”之嫌。

    李世民紧锁他双眸,那眼瞳澄澈如旧,此刻因伤痛惊惧蒙了层水光,却依旧坦荡回视,无慌惧,唯深深疲惫与一丝对方才“异常”的自身困惑。

    殿内寂然。唯灯花偶爆轻微噼啪。

    良久,李世民缓缓吁出一息,紧握他手的力道略松,然目中探究未全然消褪。

    “是朕疏忽了。” 他终是开口,语气复杂,“竟令你陷此险地。至于你所言……梦中所得……” 他略顿,似在消化这离奇解释,“或许,真是上天庇佑,令你于生死之交,得了些……自保的机缘。然此事,过于惊世,出你之口,入朕之耳,断不可为第三人知。可明白?”

    他未全信,却似愿暂纳此解,或者说,他宁可暂将此“疑点”搁置,因眼前有更迫、更令其震怒之事。

    “臣妾明白。” 长孙皇后(林辰)低声应,心内稍松。此关,暂过。然李世民心中疑窦,只怕已深植。

    “你好生将息,朕在此处。” 李世民为他掖紧被角,语气复归帝王沉稳,却携不容置疑的决断,“朕倒要瞧瞧,这太极宫,何时成了逆贼来去自如之地!今夜之事,无论主使何人,朕必令其付出代价!”

    眸中寒光凛冽,杀意已决。

    长孙皇后(林辰)闭目,肩头痛楚阵阵袭来,神思却异常清明。今夜刺杀,绝非偶然。主使何人?韦贵妃?关陇世家?朝中政敌?抑或……与那“内外勾连”之疑云相关?

    李世民守在一旁,如最警醒的护佑者,亦如最沉默的审视者。

    立政殿的夜,注定漫长。而这猝然而至的刺杀,若投入滚油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太极宫压抑已久的重重矛盾。水面下的暗涌,终化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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