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与瞳卷·五九七 (第2/3页)
来,一把捂住口鼻,带着哭腔叫老六的名字,“菲菲。”“嗯。”老六轻轻地应了,石娇娇再不忍受,哭道:“你好好的,不是为了苏望和安安,也不是为爸妈为我们,就为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好。”
为什么偏偏是我?不忍割舍的宝物越给越多,原来是要一次拿走,还无处可逃,无力还手,这大概就是人生最最残忍的地方。
工业园里种着枝叶密集的矮壮枫树,五爪形的叶子被霜打过之后颜色鲜红,沾染着寒夜的露水,被阳光一照,像闪着光芒的宝石。石娇娇经过小径蜿蜒的园艺区,穿过一条缠着叶子已经落尽的紫藤的走廊,从平时不常走的偏门进入办公区。她今天迟到了,陪着老六去郝医生那边,这次是去商讨治疗方案。
老六削瘦了许多,原本就纤细的手牵起来竟感觉骨骼嶙峋,石娇娇一点点都不敢使,害怕不小心把她捏断了。苏家父子和郝医生都是医生,在桌子上面目沉重地说着些完全听不懂的话,他们并不回避患者,而患者却不想听。老六仔细地交代了身体状况,便拉了苏望的衣角,小声地表达不想列座的意愿,“有你决定就好了,我也听不懂,心里闷闷的。”
苏望拍拍妻子的手,看看石娇娇,说:“好,那你们俩去草地上走走,到时候我给打电话给娇娇。”老六像逃命一样拖着石娇娇,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会诊室。石娇娇其实很想留下听,虽然许多术语并不理解,至少可以最直接的了解老六的情况,可现在老六一刻也不离开她,这恐怕是初次发病那时加强的依赖感。
住院部大楼的后面有一片人工湖,连着川流于城市的天然大河,旁边种着垂柳,规划了一条散步的小径,还有一片整洁的草地,全都是为久病的患者考虑的。老六选了湖边一条长凳,拉了石娇娇坐下,湖上吹的冷风带着水汽,比别处的更冷,使人头脑清明。老六看了看一脸凝重的好友,拍拍她肩膀,笑道:“行啦,你也不能为我去读个医学院吧,交给他们吧!”
老六竟然读懂自己的心思,她似乎越来越通透,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石娇娇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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