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那首曲子是你写的吗?” (第1/3页)
周四下午。北楼电梯。
小课结束。秦鹤鸣多留了他十分钟,把循环换气又过了一遍。临走时老头说了句“明天继续”,像布置作业一样随意,但张晔知道这两个字的含金量——秦鹤鸣从不说废话。
他背着唢呐盒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走廊尽头有脚步声。
门开的时候,张晔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衬衫。长发。小提琴盒。
又是她。
上次在电梯里遇到她的时候他在狂奔,只来得及余光扫了一眼。这次不赶时间——小课上完了,秦鹤鸣放了他。嘴唇还是麻的。循环换气练了四十分钟,现在舌头都有点木。
他走进电梯。
陈弦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头,目光扫过他——停在他背后的唢呐盒上。停了一秒。
然后收回去了。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张晔把目光移开了。盯着电梯按钮。
按了关门键。
电梯往下走。
六楼。五楼。四楼。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楼层跳动的轻微嗡鸣声。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不是香水。像是从某种乐器上沾来的。
张晔没敢深呼吸。
安静了三秒。
张晔靠在电梯壁上,盯着楼层数字跳。五、四、三——
“刚才在五楼吹唢呐的,是你吧?”
声音不大。不是质问的语气,是确认。
张晔转头。
陈弦没看他。还在看手机。但屏幕是灭的。
“是我。”
“我在六楼听到了。”
“嗯。”
“吹的什么曲子?”
张晔想了想怎么回答。《菊次郎的夏天》在蓝星不存在,他不能直接说名字。
“随便吹的。一段旋律,脑子里冒出来的。”
陈弦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快。一秒不到。但那一秒里她的目光非常认真。
“随便吹的?”
“嗯。”
“那段旋律,音准非常好。气息控制很稳。不像随便吹的。”
张晔一愣。
他没想到她能听出这么多。一般人对唢呐的评价就是“好听”或者“难听”,顶多加个“好大声”。她能听出音准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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