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老秦的烟 (第2/3页)
第十五次。
哨片含麻了。腹腔的肌肉在抗议。但腹部的支撑不能松——一松,气就漏。
十分钟后,嘴唇开始发干。
二十分钟后,额角冒汗。
窗户漏风。秋天的下午,琴房比走廊还冷。但他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四十分钟后,嘴唇发白,太阳穴突突跳。
五十分钟后,喉咙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舌根发木。手指按音孔的力度开始不稳。
秦鹤鸣开口了:“手指别抖。越累越要稳。你以后上台,不可能只吹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体力不够的时候全靠意志。”
“明白。”
“别说明白。吹给我看。”
继续。
秦鹤鸣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偶尔换一下烟的方向——那是他唯一的表态方式。
张晔后来想,老头的教法够狠。不讲道理,不解释原理,就是让你反复吹、反复错、反复改。道理你自己去悟。悟不出来?再吹一百遍。
胸腔深处那个“咯”又出现了。比昨晚轻。但它在。像一根细弦崩了一下,快得抓不住。
张晔咬着牙没停。不能让秦鹤鸣看出来。知道了只会让他担心,又解决不了问题。
能解决这事的只有传承值。
一个小时。
秦鹤鸣的烟换了三次方向。每次停顿的时间都更长。
最后一次换完,他没说“重来”。
他说了三个字。
“比开头好。”
对秦鹤鸣来说,这大概是最高评价了。
张晔的嘴太麻了,只能点头。
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下课。
秦鹤鸣拿起手机。瞥了一眼门口——张晔已经走远了。烟换到另一边。
拨通电话,只一句:“老陆,来一趟。有个人你得听听。”
张晔假装没听到。背起唢呐盒出了教室。
走廊空荡荡的。五楼这一片基本就他一个人用。其他琴房的门都关着,有的锁了灰,有的门缝里塞着废纸。
浦音九个系,民乐系排最后。经费最少,琴房最破,学生最少。每年招生季,管弦系门口排长队,民乐系门口只有风。
张晔走下楼梯,穿过北楼一楼的大厅。大厅里挂着一面荣誉墙——历年器乐大赛获奖名单。管弦系占了九成。民乐系的名字?
一个没有。
最近五年,一个都没有。
民乐系上一次有人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