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丹尼尔:溜了溜了(10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第3/3页)
正在试图收购洛杉矶核心地段物业,通过控制物理网点的方式排挤当地对手。
紧接着,旧金山一家大型医美诊所,向《新闻周刊》提供了一份贝洛集团研究人员的聊天记录。
记录显示,该研究人员曾表示「某些项目如果出了什麽事,会先尝试内部消化,让患者签署保密协议,同时在公开层面推给其他因素」。
虽然没有任何一个具体案例的证据,但多个连锁机构在同一时间释放负面材料,贝洛成了一个正在被公开讨论的靶子。
尤金成功开团,无数对手被匹配出来,主动跟团打输出。
鲍尔在一小时内接到的电话数量已经超过了他过去一个月的总和!
大股东也打来电话,没有直接发火,但语气比平时冷了许多,先是问「你什麽时候知道的这件事」,再问「为什麽这件事不是你先告诉我们」,最後问「你现在打算怎麽处理」。
董事会成员也开始介入,措辞各异,但指向的方向是一样的:他们需要知道什麽时候能扭转局面,稳住股价,而不想听到一个正在接受媒体质询的CE0在疲於应付。
FDA也打来了电话,询问那些材料是否真实,如果真实,他们将需要贝洛提供完整的项目记录,否则就展开调查。
法务总监坐在桌子另一端,他已经开始准备应对後续的风险评估了。
首席科学家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被公开的患者姓名,满脑门冷汗。
他完全想不通数据怎麽丢的。
鲍尔关掉了会议室的投影仪,痛苦地揉了揉眼睛:「情况很糟糕,大家都说说吧。」
财务总监率先发言:「那些数据是真实的。513个人名和那个毁容的患者信息都是准确的,这说明有人已经彻底拿到了我们的内部文件,我们必须找到那个人和那个系统漏洞!」
首席科学家开始甩锅:「FDA发来的那份徵集函,也许是有人在试图提前告诉我们,他们要动手了。我们没有注意。」
鲍尔脸色阴沉:「现在所有人都去处理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公关部先把所有公开声明统一口径。法务部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诉讼。财务部评估一下後续损失。开始行动。我要跟科尔宾好好谈谈!」
鲍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拨通了科尔宾的电话。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州检察长先生,我很尊重你。但是这次你们过界了!如果再有一次,贝洛将正式起诉州检察长滥用职权、为私人商业利益服务。」
科尔宾已经看过新闻了,他其实比鲍尔还震惊。
尤金真的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
不过,他嘴里没有任何退让的迹象:「513个真实姓名和一个真实毁容患者的全部记录,那是真实存在的。你认为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还是你认为那是虚构的?」
鲍尔的声音变重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材料从哪来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麽,有人在试图挑起我们的战争。」
科尔宾面容冷静:「我只知道那些材料是真的。你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先处理好你自己的问题。」
鲍尔沉默了大约两秒:「州检察长先生,我给你最後一次体面收场的机会。再有一次,我会把完整的材料递交给司法部!」
啪!
电话挂断了。
科尔宾脸色难看地挂断电话後,然後拨通了尤金的号码。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科尔宾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是压低了的声音比吼叫更让人不安:「那是超过两百亿市值的企业!你惹到的不是一个小诊所,这是一个能在全国范围调集资源的集团!你知不知道每年他们要花2000万美元以上游说联邦政府,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了多少麻烦?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尤金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攥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答,他听着父亲在那头继续说,然後他终於开口了:「我惹了多少麻烦?你什麽时候帮过我?大哥要什麽你都给,大姐要什麽你也给。轮到我,我连做一件事都不行。我不是在给你惹麻烦!我刚给你弄到了一个巨大的把柄!」
「不可理喻!」科尔宾痛骂一句,没有再说下去,便挂断了电话挂。
尤金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有人在拿自己当枪使,但是他不知道是谁,他也不在乎。
李察看着新闻推送,嘴角微翘。
他确实没想到,尤金居然来了个於脆利落的自爆!
如此一来,尤金肯定现在没时间找丹尼尔的麻烦,现在贝洛集团的股价还在跌,他还得考虑应付贝洛集团的报复。
不过他马上就不用考虑了,李察会帮他从根上解决烦恼,一劳永逸。
不用谢。
李察想了想,给丹尼尔发了一条消息:「看尤金的新闻,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可以回来了。」
丹尼尔在机场的候机厅里看到了消息。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覆,直接上了飞机,飞往西雅图。
现在尤金被困住又如何,等到风波过去,他依然是院长,自己依然是个被逼得没办法的二把手!
天色渐渐暗淡,尤金心情非常不好。
他又跟父亲吵了一架。
这时情妇发来的消息:「尤金,你还好吗?今天周四,过来吧,我想你了。
尤金看着那几个字,心中火苗升起,巨大的压力也急需要排解压力,便打字回了一个字:「好。」
然後他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I—95东段的路面路灯的间距很大,光线一段亮一段暗地交替着,照在沥青表面的薄薄积雪上。
李察的车速不快,比限速低了大概五英里,他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很放松,像是一个正在夜间返回自己住处的普通驾驶员。
车辆的前方有几辆车正在加速超过他,它们的尾灯在他的挡风玻璃前方亮了一瞬,然後向前移动,逐渐缩小成远方的一个光点。
李察的车速一直保持稳定。
然後他感觉到了尤金身上那只苍蝇傀儡的位置,正在高速移动,以大约每小时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朝他靠近。
李察看了一眼後视镜,远处还没有亮起车灯,但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辆车正在接近。
他慢慢踩下油门,车速开始攀升,但幅度不大,像是一个在空旷路面上略微调整速度的普通司机。
几秒钟之後,他的後视镜里亮起了两束光,从远到近,快速放大。
凯迪拉克从他的右侧车道超过了他,车速比他快不少。
李察继续加速,保持在凯迪拉克後轮侧方大约半个车身的位置。
两辆车在夜色里并行,他的车在左侧车道,凯迪拉克在右侧车道。
他没有转头看那辆车,他只是让自己的车保持在那段距离内,然後伸出了魔力之手。
那只手无声地探出,穿过车身的金属外壳和底盘,贴上了刹车系统的电子真空助力泵,那根线缆被他的手指精准地捏住,然後掐断了。
然後,李察松开了油门,打了一下右转向灯,车头开始缓缓向右偏转,前轮在路面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车辆平稳地转向并驶入匝道。
这个路口是他早就选好的位置。
李察的车速没有急减速,没有急加速,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制动或转向操作,就这麽缓缓驶入夜间主路,彻底离开了那条高速公路。
尤金正在开着车。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情绪很差。
他还在想着今天下午那些事,父亲的责备,哥哥的嘲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偶尔收紧一下,然後又松开。
前方是一个弯道,尤金看了一眼路标,开始踩刹车。
他的脚掌踩下去的时候,只觉头皮一下就炸了。
踩刹车的感觉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踩下去会有一种柔软的、带弹性的下压感,像踩在某种垫子上。
但现在尤金的脚踩下去,那个东西踩不动了,硬邦邦的,像踩在石头上。
他又猛踩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什麽情况?」尤金紧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刹车踏板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他用手掌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後开始疯狂地踩刹车,右脚落下又擡起,落下又擡起,每一脚都踩到底,但每一脚收到的反馈都是同一块石头般的硬度。
他尖叫一声:
"Oh Fuck!"
凯迪拉克开始打滑。
路面上的积雪被前轮碾过之後留下了薄薄的一层,车头在弯道入口处向外甩了一下,然後整个车身的姿态彻底变了。
ABS和ESP全都失效了,车轮在雪面上自由地空转,每一脚刹车都毫无作用,车前轮带着整个车身朝弯道外侧滑了过去。
一辆旁边的车正在正常行驶,司机突然看到自己旁边的这辆凯迪拉克开始侧滑,车灯的方向正在从他的左侧偏转到前方,然後又偏转到了右侧。
FXXK!他猛地踩下自己的刹车,把方向盘往反方向打了一把,然後看着那辆凯迪拉克从他的车前方冲了过去,车尾几乎擦着他的保险杠划过。
「找死别拉着我啊!」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後踩住刹车停在了路边。
尤金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完全失控。
他看到护栏正在快速靠近,然後他听到了金属刮擦的声音,底盘刮过护栏的摩擦声,尖锐而持续。
车灯的方向从路面变成了夜空,从夜空变成了地面,然後又回到了夜空,反覆旋转3
、4圈。
尤金感觉自己被什麽东西反覆地拉扯又松开,安全带勒在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他的手从方向盘上被甩开了,又被甩回来,他什麽都做不了。
车辆在空中翻了两次,最终撞上了一棵路边的大树。
树干的直径大约半米,整个车身的侧面先拍上去,然後车头再撞上去,那棵树的树皮被刮掉了一大片,车身的金属外壳像纸一样皱了起来,整辆车完全断成了两截。
李察的车辆正在驶出匝道,在辅路上平稳地行驶了一段距离。
他打开音乐。
悠扬的歌曲飘荡在车厢里。
咔嚓!
轰!
前半截停在了树根旁边,後半截翻着圈,飞了很远。
尤金全程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已经压了一个薄片。
李察他的车速维持在限速之内,像是一个没有在赶时间的普通驾驶员。
他的手掌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路面,没有看後视镜,没有急切的神情。
他转了几个弯,经过一段被树影覆盖的路段,然後驶入湾顶山庄的入口,减速、打灯、转弯、停车。
他熄火拔下钥匙时,动作和平时一样稳,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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