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瘟疫来袭,谁敢不服兽医的规矩? (第3/3页)
十秒已经算有韧劲,董卓现在那个状态,十秒差不多到头。
他做了一件没有任何人意料到的事。
他把刀在袖子上擦得干干净净,连眼皮不带眨一下。
当然,内心戏另算。
他在心里其实骂了一句:妈的,这肥猪脖子上的油脂也太多了,差点滑刀。
然后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那片已经彻底乱成人间炼狱的大厅。
侍卫们在往里冲,有三个已经把刀拔出来了,两个在推被惊到乱跑的乐伎,人叠人,椅子翻了一排,有人在喊太医,有人抱着董卓大哭,哭得涕泗横流,也不知道是真悲切还是反应性哭泣——
李儒没哭。
朱解在那片混乱里,精准地扫到了李儒的脸。
那个人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悲痛,不是惊骇,是一种极度压抑的神情。
他跟朱解对上了眼。
就一秒。
朱解用那一秒,给他传达了一个很平静的信息
就是这样,事就完了,你懂的。
李儒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退进了身边侍从的人群里,消失了。
这人的本能是自保。
这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今晚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身后的三个同伴已经凑过来了,不动声色,把朱解隐约护在中间。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撤。”
不是跑,是撤。
屠夫从来不跑,跑说明你怕,怕说明你虚,场子就散了。
他们四个人,以一种近乎悠闲的速度,从混乱的边缘往侧厅方向挪,身边有侍卫在乱窜,有人撞上朱解的肩膀,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瞪了他一下,又跑开了
没有人在这一刻想得清楚,那个站着的屠夫,和已经倒在血泊里的太师,之间有什么关系。
人在极度混乱里,本能是找方向,不是找凶手。
侧厅里有个宦官,跪在地上,脑袋捂着,全身在抖。
朱解从他旁边走过去,没说话。
这人不是威胁。
走廊里安静,和厅里相比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脚步声踩在青砖上空旷回响。
他把剔骨刀收回腰间。
手是稳的。
脊背也是稳的。
他一直到走出三个转角,才允许自己把肩膀沉了下来,长长地、不动声色地把那口气放出去。
闷在里面大半个时辰的气,总算能透一透了。
——哎,这玩意吧,就像宰完猪挂钩解下来之后那一刻,绷着的劲卸了,胳膊才知道自己酸了多久。
后殿方向,有脚步声传来,急促,而且有节奏。
是刘协。
那个孩子现在走路有气势多了,不像早年那会儿,走路像只受惊的小鸡,踩地都轻飘飘的,现在落脚有分量。
朱解盯着他走过来,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受伤,精神绷紧但没崩,眼神清醒。
好,还行。
“成了?”刘协开口,声音比朱解预期的稳。
“成了。”
“死透了?”
朱解停顿了一下。
这孩子这两年的词汇量,确实因为他造成了一些奇特的偏差。
“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