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吕将军,咱俩谈谈这块红烧肉的归属 (第2/3页)
远瞄见这一幕,心里就有了数:这头肥猪,动手了。
废帝的旨意下得很快,快到百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殿里鸦雀无声。朱俊先动手按上了剑,被旁边人死死扯住袖子,硬生生把那口气吞回去。其余人低着头,有的攥紧了笏板,有的眼皮子只往地上看,脖颈发僵,谁也不敢往董卓那个方向多瞄一眼。
刘辨就那么站在御座旁边。十四岁,个子还没长够,衮冕往下压,险些盖住半张脸。他没哭,只是嘴唇在抖,一下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朱解后来听宫人说起这个细节,沉默了一会儿,往锅里又扔了把花椒。
刘协上去的时候,小脸煞白。御座太高,他爬上去坐稳,两脚险些够不到踏板,只能悬着,像个被人摆上架子的泥塑。百官开始劝进,声音一波一波涌上来——“陛下万岁”,“天命所归”,“社稷有托”。
说这话的人,眼睛都没往刘协身上看。他们在看董卓。
朱解后来问刘协,那一刻在想什么。
刘协顿了很久,说:“我以为自己会哭。”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你说的——猪进了圈,哭有什么用,先把草料的位置摸清楚。”
朱解当时正在剔一块肋排上的筋膜,手上没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锅卤汁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把后厨熏得迷迷蒙蒙。他用勺子搅了搅,看着水面上浮起的油花,慢慢散开,又重新聚拢。
大事已定。接下来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刘协那孩子,最近这段时间变化不小。
上一回见他,那个小皇帝端着一张脸,眼神里的颤抖少了很多,他抓着朱解的袖子,问了句:“朱师,此番成与不成,各占几分?”
朱解当时低头看他,顿了一顿,说:“七三开。”
“七成胜?”
“不,七成有意外。三成顺利。”
刘协脸白了一下,朱解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比正常拍一个皇帝的力道大了不少,但刘协没有叫,只是抿着嘴,把眼眶里那点水气给硬生生逼回去了。
这孩子,还不错。
宴席开始前两个时辰,朱解开始正式备菜。
未央宫的厨道很长,从备料间到宴厅之间隔着整整一条长廊,两边是宫墙,墙顶上站着的是西凉军的兵。他走这条路走了不止一遍,早把步数量清楚了——从备料间到宴厅正门,一百四十步,中间有三个转角,第二个转角处有一盏长明灯,灯下常年站一个执戟的侍卫。
今天那个侍卫换了人。
朱解扫了一眼,没表现出什么,低头继续端盘子。
换人是正常的,大宴,肯定要重新布防。
他盘算了一下,把几个细节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调整了两处。
大宴开场时,宴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董卓坐在上首,穿得比任何一个皇帝都隆重,那件织金袍子裹在他身上,勉强撑着,但还是把他那副膀大腰圆的体型衬得更加圆润——朱解第一眼扫过去,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的体重,大概四百斤往上,颈部脂肪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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