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窄而霉小斋 (第2/3页)
还是有一个的。
沈从文重新坐到凳子上,抓起桌上的信函,那是《晨报》副刊编辑部的回信。
回信很不友好,意思很明确,您的稿件已阅,怎么说呐,还是要多练练文笔,多扒扒咱们晨报的榜单,更重要的,您好歹先进个补习班,学学标点符号再投稿嘛!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沈从文整个人都傻了。
标点符号,那是什么鬼?
这玩意儿诞生还只有三年,是北大胡适牵头搞出来,由北洋政府批准的。
那时候的沈从文,还在乡下从事吃鱼事业,让他搞这个,不是难为人么?
不懂不要紧,打不过,咱就加入,咱学!
他学个毛线!
沈从文这个年纪,只能进大学,刚好燕京大学国文班面向社会招生,他兴冲冲地跑去考试。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结果。
他连小学都没毕业,跑来考大学?
是不是想太多了?
实在没辙,趁北大这会儿安保力量不强,他就跑去旁听蹭课。
蹭了一段时间的课,标点符号倒是学会了,口袋里也就剩了两块布。
一直以来,沈从文也没个进项,身上的那点儿盘缠,再怎么省吧着用,也不够他花销的。
到后来饿得实在没招了,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到了一条妙计。
找老乡,打秋风。
在京城的湘西老乡,还真有一位大富大贵的主。
熊希龄。
沈从文跑去递上帖子,却连熊相爷的面都没见着,不过人家也还算仁义,让管家捎了五块银元。
意思是您跑一趟也怪累的,请您吃顿便饭。
就靠着这顿饭钱,他愣是过了两个月。
他期待着这两个月境况能有所好转,残酷的是,他不是世界的中心。
他只是一块糊在墙上的煤渣,连进煤炉子焚烧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贴着墙角,承受着凄风苦雨。
京城的寒冬,冻成了一块铁。
沈从文的心里,却比寒冬还要冷。
他住在储煤房,却连煤都点不起。
他没有棉袄,把秋衣秋裤全都堆在身上,这也不顶事儿,又把床单被褥都堆上,还是冷。
他那被褥,轻得就像一片口罩。
前段时间,沈从文终于感冒了,额头烫得都可以烧开水。
他躺在床上,知道自己快没了。
他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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