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亮的我眼睛疼 (第3/3页)
,翘着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哪儿来的?”
楚材沉默了一下。“汪昭送的。”
“汪小姐?”杨立仁放下茶杯,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楚材,你行啊。”
“行什么?”
“你说行什么。”
楚材没理他。他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但杨立仁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杨立仁没再追问。他站起来,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上海那边的报告,你抽空看看。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楚材。”
“嗯?”
“那支笔,挺配你。”
说完笑了笑,推门走了。
楚材坐在桌前,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钢笔。玳瑁镶金的,贵气,不像他会买的东西。但戴了几天,好像也习惯了。
这几天楚材忙得脚不沾地。
中央党部的走廊里,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送文件的人进进出出。楚材的办公桌上摊着一摞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刚从上海送来的密报,关于中共方面的动态。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在边角批了几个字,放进抽屉里锁好。
下午,他又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校长正在看地图,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红蓝箭头交错纵横。楚材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校长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上海那边的事,你盯着点。”
“是。”
“还有,”校长顿了顿,“那边的人接触上了?”
“接触上了。还在谈。”
校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楚材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地砖上嗒嗒地响。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的事太多了。秘密谈判、党内异己、上海的情报网……每一件都不能出错。
他从抽屉里摸出那包骆驼,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柴划了一下,着了。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
他低头看到胸前那支钢笔,玳瑁镶金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想起汪昭。想起她上次来宿舍给他煮粥的样子——站在灶台前,锅铲翻动的声音,油花爆开的声音,满厨房的青菜香。
一根烟抽完,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汪昭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
她把从上海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烧了热水,灌了汤婆子,塞进被窝里。然后坐下来,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路灯亮着,小法桐在风里轻轻晃。她伸出手,看了看指甲上那层颜色。是周末在上海一家沙龙里做的。不是鲜红那种扎眼的艳,也不是暗红那种沉闷的老气,就是刚刚好。
汪昭脱了棉袄准备上床窝着,进了被窝抖了一下,乖乖隆里东,噶冷啊。汪昭突然很怀念匹兹堡宿舍冬天烧的人嗓子干干的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