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过 (第2/2页)
起咖啡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林淑华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装了。”
汪昭放下杯子。“我没装。”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想他。”
汪昭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亮得晃眼。她把咖啡杯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想了又怎样?他走了。”
林淑华没再问。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你这个人,心太硬了。”
汪昭没说话。她不是心硬。她是习惯了。前世三十六年,什么事没经历过?生离死别,起起落落,都见过。想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想,也不是。
汪昭像湖。平静的,深的,不轻易起波澜。风吹过来,湖面皱了,风过了,湖面又平了。楚材是那阵风。他在的时候,她心里有涟漪。他走了,涟漪散了。她还是她。
但她偶尔会想起他。走在校园里,看到那棵老橡树,想起他站在树下,围巾围到下巴,说“匹兹堡的雪真大”。路过那家杂货铺,想起她买打火机,他问“你买这个干嘛”,她说“点烟”。在食堂里,看到有人端着托盘找座位,想起自己第一年端着托盘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坐哪儿。
有一次,她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很晚。闭馆的时候,管理员过来说“时间到了”。她收拾东西,站起来,发现对面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她愣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不是他的。他的那件深灰色大衣,带走了。
汪昭从教学楼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眯了眯眼睛。远处有人在草坪上扔飞盘,笑声传过来,一阵一阵的。她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日子照过。
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