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实验机 (第1/3页)
“...日从家里出喂,月在家中挂嘞,桨开千条路哟,网撒万朵花....”
林辰瞥了一眼手机,顺手打开了免提。
“...找到了!林辰!浦东青浦交界,老工业园,九十年代建的!”
又是苏晚晴电话打过来,背景音呼呼的风,声音带着一股少女的灵动。
“...厂房面积有两百平,不过屋顶有小窟窿...”
“...院墙外面就是配电线路,10千伏的规格,变压器还在...”
“租金呢?”
“月租两千,押一付三。看门老头说,这地方废了快十年,便宜啦!”
“那好就它了!”林辰说。
“行,下午就把合同签了...”
电话挂断,林辰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楼下梧桐叶子开始泛黄。九月了,苏晚晴那二百一十三万四千元,像捧在手里的水,指缝根本留不住。
他得抓紧。
第二天下午,林辰倒了三趟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才摸到那个工业园。
水泥路裂得像龟壳,缝里杂草蹿得老高。厂房灰扑扑的,窗户没几扇完整,风一过,锈蚀的铁皮哗啦啦响。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化学品味,混着尘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
最角落那间厂房门口,苏晚晴蹲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她穿了件浅灰色运动外套,牛仔裤,帆布鞋。看见林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这间。”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咔哒”声。苏晚晴用力往上一提,卷帘门“哗啦”升上去,带起一片尘土。
阳光斜射进去。
空,大,高。水泥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脚印清晰。屋顶果然有窟窿,几处透下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墙角堆着锈铁架和破烂木板,空气一股霉味。
林辰走进去,脚步声带回音。他抬眼看那些窟窿,皱了皱眉。“...下雨会漏,得补补...”
“嗯那...”苏晚晴跟进来,“得补补,可不能干扰林大才子的实验...”
林辰没说话,笑了笑,这么久的接触,他倒是挺喜欢面前有些咋呼呼的女孩。
后门旁边墙上有个老式配电箱。锁扣还在。他掰开搭扣,箱门“吱呀”开了。
里面是粗糙的闸刀开关,接线端子蒙着灰,铜排还能看出原本颜色。线路从箱体后面穿出去,连着墙外那根粗壮的电缆。
“就是它了!”林辰说。
苏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能用?”
“民用电压,接出来改改接线板,勉强够前期测试。”林辰合上箱门,“真到需要大功率的时候……再说。”
“行。”苏晚晴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划了一下,“场地搞定。设备清单你列好了?”
林辰从登山包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A4纸递过去。
纸上密密麻麻:电磁铁、真空泵、脉冲功率模块、高压电源、示波器、铜线、绝缘材料……
苏晚晴扫了一眼,没问“这有什么用”,直接翻到背面看估算价钱。数字不小。她抿了抿嘴,把纸折好塞回包里。“钱在我这儿,采购你负责技术,我负责砍价和管账。有问题吗?”
林辰摇头。
“那走!”苏晚晴往外走,“今天就开始。”
接下来一个月,林辰觉得自己把上海郊区几个大废品回收站门槛都踏平了。
每天天没亮就出门,背个破书包,里面装着万用表、螺丝刀。苏晚晴有时跟着,更多时候她得上课,但每天晚上两人都会在厂房碰头,清点东西,核对账目。
电磁铁是从宝山一个废旧起重机拆解场弄来的。原本是起重机的电磁吸盘,直径半米多,沉得吓人。林辰跟老板磨了半天,最后花八百块连同一堆锈铁架子一起买下。叫了个货拉拉拖回厂房,两人用撬棍和木板一点点挪进去。
铜线圈上全是铜绿和油污,得打磨。林辰买了砂纸,蹲在厂房角落从早磨到晚。砂纸废了一张又一张,铜绿粉末沾得满手都是,混合着汗水,在手指虎口磨出细细的口子,一碰水就刺痛。
他不管,埋头磨。苏晚晴下课过来,看见他十根手指头没一块好皮,没说话,第二天带了副劳保手套和两支药膏过来。
真空泵是在闵行一个专收工厂淘汰设备的废品站里找到的。老板开价八百,说“还能转”。林辰接上电试了试,马达嗡嗡响,但抽气口漏气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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