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玩火自焚 (第3/3页)
画轴滚了两圈,停在青砖缝边,黄铜轴头磕出一道浅痕。
“出啥事了?”
江熠回头问。
“没、没事……”
小宫女结巴着,一边低头不敢看人,一边慌里慌张蹲下去捡。
天刚蒙蒙亮,光斜斜照进来。
江熠眼尖,扫见画上是个年轻姑娘,侧身倚在水池边。
薄纱半裹,回眸一笑,眼神勾人。
旁边还有几行字,写得挺秀气,像念诗。
他眉头一皱。
“拿过来,朕瞧瞧。”
“陛下……我们娘娘真不是有意的……”
小宫女声音发颤,眼圈都红了。
“您可千万别误会她……”
她双膝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又被自己硬生生撑住。
“拿来!”
江熠声音沉下来。
他不再看她,只盯着那截露出画轴一角的卷纸。
小宫女立刻双手捧上,头垂得低低的。
手腕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熠摊开一看。
画里那姑娘,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头发湿漉漉搭在肩头。
落款题了首小词,什么雾鬓云鬟湿未干,慵倚池台春意懒。
意思直白得很,就是描摹闺房私密景致。
右下角一枚朱印,清清楚楚刻着俩字,重光。
这名字他熟。
前朝皇帝李晔,字就叫重光。
而画中人,年纪轻轻,眉眼娇俏,不正是十五六岁时的周霏?
江熠胸口一闷,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连气都喘不匀。
他转头瞅了眼帐子里还睡得香的周霏,满心火气,又没处撒。
手一攥,画纸刺啦一声被揉成团,转身大步出门,冲外头吼。
“泉安!人呢?!朕不是早吩咐过,前朝的东西一律烧干净?谁把这种腌臜玩意儿留着?!”
“啊?”
泉安正擦着脸上的水珠,愣住,接过那团纸刚看清重光二字,当场腿软。
“陛下!这绝不可能是婕妤娘娘藏的!肯定有人动了手脚,栽赃嫁祸!”
谁敢留前朝皇帝的墨宝?
还是这么露骨的一幅?
要是被人捅出去,不等于拎着脑袋跳火坑吗?
泉安跟江熠久了,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