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白鹿之祖传位 (第2/3页)
偎在白鹿足边,呦呦低鸣。
是日,青崖无日。椿木花落,铺了一地雪白。
玉鲸与瓷渡在椿木下守了一夜。至天明,花落尽,枝头又生新芽。白鹿以角触椿木,新芽骤长,片刻便成嫩叶。鹿群渐散,各归其处。唯那头老白鹿的角,化作一块白玉,嵌于椿木根旁,上刻九叉纹路。
玉鲸拾起白玉,以丝绦系之,挂于颈间。与忘川佩、归心佩并肩。三佩一温、一凉、一润,如三心同体。
归途中,白鹿走在最前,角光如灯,照亮山路。两头小白鹿紧随其后,角光虽弱,却坚定。玉鲸与瓷渡并肩而行,槐君拄杖在后。
“白鹿走了。”瓷渡说。
玉鲸摇头:“它没走。它只是回了家。家在这里,它便在这里。”
瓷渡握她的手,未语。
回到书院,已是午后。槐君在茶寮中煮了一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翻《无字经》,心中念着白鹿之祖。经书上,浮现出一头白鹿,角有九叉,立于云端,俯视人间。它的眼中,有慈悲,有不舍,有释然。
槐君合上经书,吹熄了灯。窗外,玄火池中金赤之光,与天边新升的月华相映。
远处,白鹿卧于池畔,角光与池水相融。两头小白鹿卧于其侧,安安静静,如守卫,如子嗣。
【白话文】
侯念翁回村后,书院气象更盛了。那两头小白鹿日夜在池边嬉戏,角上的光映着金赤之光,像星星像月亮。但玉鲸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白鹿之祖年迈了,青崖鹿群没有首领。那天,白鹿之祖派小白鹿下山,衔来一片椿木叶,叶上没有字,却有一股衰朽的气息,像秋天的叶子快要落了。
玉鲸捧着叶子,心里酸楚。她知道白鹿之祖时日无多了。
第二天,玉鲸和瓷渡带着白鹿和两头小白鹿,登上青崖。椿木依旧花开满枝,树下却多了一头老白鹿。它卧在椿木根旁,角上的九叉光芒已黯淡得像快灭的蜡烛,身上毛发稀疏,皮包骨头。白鹿之祖——那个曾经踏云而来、用角光击破妖凰的万古灵兽——老了。
白鹿之祖见玉鲸,用角碰了碰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无力起身。玉鲸跪在它面前,用手抚它的额头。鹿额冰凉,像寒泉的水。
“前辈,您……”玉鲸哽咽。
白鹿之祖呦呦地叫,声音细得像游丝。白鹿跪在它旁边,用舌头舔它的脸,呦呦地哭。两头小白鹿也跪伏在地上,角光暗淡。
槐树精从玉鲸身后走出来,用杖碰了碰白鹿之祖的额头,碧光入体,白鹿之祖精神稍振。它抬头,望了望椿木,望了望鹿群,望了望玉鲸。
“它说,时候到了。”槐树精低声翻译,“它要将青崖鹿群,托付给白鹿。”
玉鲸转头望着白鹿。白鹿是她的伙伴,几十年来形影不离。它从青崖来,随她入世,历尽劫难,如今要回去了吗?
白鹿之祖用角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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