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侯念翁开悟 (第2/3页)
是道?”
念翁答:“道是路。你走的路,便是你的道。”
又问:“如何不走错路?”
念翁答:“心中有人,便不会走错。”
又问:“心中有人,是什么人?”
念翁答:“你念的人。你念他,他便在你心中,为你指路。”
弟子们似懂非懂,却都记下了。
十二岁时,念翁在玄火池畔静坐七日。七日不饮不食,只饮池中之水。侯榑忧心,玉鲸却道:“让他坐。他有分寸。”
第七日黄昏,念翁睁眼。他起身,走到池边,捧起一捧水,喝了。然后转身,对玉鲸说:“师姑,我想去青崖。”
玉鲸问:“去做什么?”
念翁答:“去看爷爷看过的山,走爷爷走过的路。”
玉鲸点首:“我陪你去。”
念翁摇头:“我一个人去。”
玉鲸默然。她想起爷爷当年说过的“路要自己走”。念翁要自己走了。
“你爹娘同意吗?”玉鲸问。
侯榑与沈采薇立于远处,侯榑点首,沈采薇拭泪。他们知儿子非凡,留不住。
玉鲸从颈间取下那枚归心佩,系在念翁颈上:“此佩可护你一次。危难时,以心光催之。”
念翁抚着玉佩,点头。
次日清晨,念翁背着小包裹,向村口行去。众人相送。孟婉贞将一碗茶递给他,他饮尽,还碗,深深一揖。白鹿以角触他的手,呦呦而鸣。槐君以杖击地三下,为他送行。阿痴蹲在路边,在地上画了一个人,背着包,向前走。
念翁走到村口,回头,望了望书院,望了望众人,然后转身,踏上通往青崖的路。
瓷渡立于玉鲸身侧,握她的手:“他像你。”
玉鲸摇头:“他像爷爷。”
【白话文】
瓷渡证道之后,书院气象一新。他每天清晨站在玄火池边练剑,剑光像白练,冰焰所到之处,池水凝结成冰,冰裂后又融化,循环往复,像四季轮回。弟子们围坐在池边观剑,各有所悟。
侯念翁满周岁了。这孩子从娘胎里就带着本命心光,出生后更是灵异非常。他不哭不闹,见人就笑,但那笑却分好几种——见玉鲸时是敬,见瓷渡时是亲,见槐树精时是慕,见孟婉贞时是孺。他还不会说话,却能用笑声让每个人觉得自己被偏爱。
沈采薇抱他到茶寮,孟婉贞便煮一碗淡茶,用小勺喂他。念翁咂着嘴,竟像品茶一样眯起眼,惹得孟婉贞大笑:“这孩子,将来定是个茶痴。”念翁听了“茶痴”二字,竟咧嘴笑出声,伸手去抓她手里的《无字经》。
孟婉贞把经书递给他。念翁捧着,翻不开,便用嘴啃。孟婉贞也不拦,只是笑:“你啃吧,啃出味道来,便是你的缘。”
三岁时,念翁开口说话。第一句不是“爹”,不是“娘”,而是“爷爷”。侯榑怔住了,沈采薇泪流满面。他们从没在念翁面前提过“爷爷”二字——孩子是自己叫出来的。
玉鲸听说后,用眉心光照念翁,见这孩子的本命心光已如烛火,虽不旺,却极稳。她把念翁抱在膝上,问他:“你叫爷爷,你知道爷爷是谁吗?”
念翁眨着眼,想了想,用手指了指天。
玉鲸心中一震。她想起爷爷临终时的样子——他望着天,含笑而逝。念翁指天,是感应到了什么?
“爷爷在天上。”玉鲸说。
念翁摇头,又指自己的心口。
“在……心里?”
念翁点头,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玉鲸抱紧他,泣不成声。
五岁时,念翁开始认字。侯榑亲自教他,从《三字经》《百家姓》到《青崖心法》。念翁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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