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瓷渡闭关 (第1/3页)
【古文】
玄鸦去后,书院又静了几分。瓷渡坐在玄火池畔,已经三日不曾起身。他闭目垂眉,冰焰剑横于膝上,剑身时而凝霜,时而沁露,如呼吸。玉鲸知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这一日清晨,池中金赤之光骤然凝聚,如一朵莲花,缓缓升至水面。瓷渡睁眼,那朵光莲飘至他胸前,没入心口。他浑身一震,冰焰剑自行出鞘,悬于头顶,剑尖向下,将他罩在一层光幕之中。
瓷渡起身,向玉鲸道:“我要闭关。”
玉鲸望着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多久,只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瓷渡步入玄火池,池水没至腰际,金赤之光将他全身笼罩。冰焰剑悬于头顶,剑尖滴下一滴冰露,落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散开,池水自他脚下开始结冰,冰面如镜,映出他的面容。
槐君拄杖至池畔,叹道:“水火相激,阴阳相生。他此关若成,修为当不在你之下。”
玉鲸问:“需要多久?”
槐君摇头:“不知。闭关无岁月,或三日,或三月,或三年。你只能等。”
玉鲸便在池畔搭了一间草棚,日间讲经、教弟子、料理书院事务,夜间便坐于棚中,守着池中的瓷渡。池水已结成厚厚的冰层,冰面之下,金赤之光仍在流转。冰上的瓷渡闭目盘坐,冰焰剑悬于头顶,剑身上的冰霜与池中玄火之光交相辉映。
第一日,冰面上起了裂纹。不是破碎,而是如叶脉般细密地延伸,从瓷渡座下向四周扩散。每一条裂纹中,都有金赤之光透出。
第三日,冰面下传来低沉的轰鸣,如地底有河流在奔腾。弟子们惊恐,不敢靠近。玉鲸以眉心光照入冰层,见瓷渡体内水火二气正激烈碰撞,经脉之中,冰与火交织成一张网,每一条脉络都在承受极限的张力。
第七日,冰面骤然大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云层击穿。方圆百里皆见这道光,有人说是神仙降世,有人说是妖邪出世。
侯榑跪于池畔,双手合十,低声诵经。沈采薇抱着念翁,念翁望着光柱,不哭不闹,伸着小手,咯咯地笑。柳直、钱知空、石如玉皆跪于池畔,为瓷渡护法。周子衡领着周安、阿痴立于茶寮檐下,阿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个人,头顶悬着一把剑。
第十五日,光柱渐收,冰面开始融化。池水恢复如初,金赤之光依旧。瓷渡仍闭目盘坐,冰焰剑仍悬于头顶,但他身上的气息已截然不同——从前是温润如玉,如今是凛然如锋。
玉鲸以眉心光照他,见他体内水火二气已完全融合,化作一道混沌之光,遍行四肢百骸。他的眉心,竟也亮起了一点微光——不是本命心光,而是另一种光,冷而不寒,烈而不灼,如月下冰焰。
“他证道了。”槐君拄杖立于池畔,老泪纵横,“瓷翁若在,当含笑矣。”
第三十日,瓷渡睁眼。
冰焰剑自行入鞘,池水无风自涌,一道水柱托起他,缓缓送至岸边。他起身,衣不沾水,发不染尘。玉鲸立于池畔,望着他。二人相视,无需言语。
“多久了?”瓷渡问。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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