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撤出天津嫌隙消 (第1/3页)
船舱里,一股咸腥的海风混着机油、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没人说话。
经历了天津城里那场九死一生的追杀,每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各自的角落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高大成把脚翘在对面的木箱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嘟囔了一句:“他娘的,我怎么总觉得身上还有股下水道的味儿。”
他这么一说,旁边正闭目养神的钟定北眼皮跳了跳,郑耀先则是低声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陆秉章,嘴角也松动了一下。
这压抑的气氛,总算活泛了些。
戴笠坐在主位的一张旧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水。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疲惫但还算完整的脸上扫过。
陆秉章、顾维民、江佰陆、徐百川、沈听澜、郑耀先、方觉夏、钟定北,还有那个让他又恨又不得不倚重的梁承烬。
这些都是他复兴社特务处的骨血,是真正的精锐。
这次要不是他们,自己这条命,恐怕真就交代在天津了。
“老板,这次咱们能活着出来,是命大,也是兄弟们齐心。”陆秉章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
戴笠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是啊。”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你们,都是我复兴社的栋梁,是党国的利剑。”
陆秉章看了一眼众人,像是酝酿了许久,郑重其事地提议:“老板,各位兄弟。咱们这次算是从一个阎王殿里爬出来的,是过命的交情。我有个提议,不如,咱们就在这船上,结为异姓兄弟!”
这个提议一出,船舱里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戴笠。
高大成一拍大腿:“我同意!这个好!以后咱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徐百川也跟着点头:“算我一个!”
顾维民没说话,只是朝戴笠的方向拱了拱手。
郑耀先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结拜?听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这船上有没有酒?”
钟定北的目光投向梁承烬,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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